“明天我就要去排球教室了。”
排球教室。。。是之前你们路过的地方吗?
对了他好像说过,明光哥在上初中之前就在排球教室。
说是教室,其实就是在专门的地方给孩子们开设的
排球课,上课时间是从放学后开始的。
“嗯。”
所以是在说以后不能一起回家了吗。
没有特别的反应。
月岛看了看你,不知从何时开始萦绕在脑海中的疑惑,此刻来的异常鲜明。
你其实没有自己表现的那样不爱说话,甚至可以说是有问必答,但在某些时刻,你又跟外表带给人的感觉一样,像一块无论如何都不肯沉浮漂移的巨大冰山。
“你。。。没问题吗?”
“嗯?”你不知道月岛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的问法却给你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明明是截然不同的语气。
在父母还没离婚的那段时间,母亲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你会和父亲一起去家庭餐厅,和其他卡座里的孩子不同,你对于打破常规的外食并没有表现出儿童应有的兴奋。
相反,你平静的外表下,铅作的心脏坠到了胃底,你有点想吐,还有点喘不过气。
但你终究还是没有吐出来,呼吸也没有异常。
父亲语调轻快的问你想吃什么,你点了平时喜欢吃,但在这种时候却尝不出味道的东西,而后默默坐在餐桌上,把很快端上的餐点,一点一点塞进肚子里。
薯条。
意面。
天妇罗虾。
最开始,你吃的很开心。
但比你更快吃完的父亲说,让你一个人继续吃,他要出去一趟。
“小雪没问题吧?一个人?”
你一时有些懵,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过来,点了头。
然后他出去了,卡座里只有你一个人。
服务员注意到了,但父亲提前打过招呼,他们就是默默观察着你,没有上前搭话。
其他客人也注意到了,但只是用无声的视线好奇打量了你一会,就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家人身上。
你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举着叉有意面的叉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而等你把在半空中受尽冷落的意面塞进嘴里时,食物也不出意外的凉掉了。
薯条和天妇罗外皮也软掉了。
意面的酱汁里出现粉末状的调味品,和油脂融合的恰到好处的默契消失,粉渣和清油都变得有些恶心。
最后父亲回来了,你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一定是很久了,久到哪怕你等到了他,被抛弃的恐惧终于消失,你也高兴不起来。
你很生气。
可他又是那样像是什么也发生似的笑着看你,问你吃的开不开心。
所以你还是点头了。
第二次,你加快进食的速度,吃的很快。
父亲注意到了,让你慢点吃,不用着急,还笑着用餐巾纸擦了擦你的嘴角。
但他没说他会等你。
如果是和妈妈一起,她一定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