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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叛徒跪地（第2页）
中间那匹赤兔马火炭一般的毛色，在晨光里泛着血红的光泽。马蹄刨了刨地面，溅起几点泥水。马上之人身披战袍，凤目微阖，青龙偃月刀横于膝前。
那刀，八十二斤。
糜芳看了一眼，腿一软，首接趴在了地上。
"关……关将军……"
没人理他。
周仓把傅士仁往前一推。傅士仁踉跄两步，扑通跪倒。膝盖砸在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哆嗦着抬起头，看见那匹赤兔马高大的身影，又赶紧低下头去。
"君侯。人带到了。"周仓抱拳，声如洪钟。
关羽睁眼。
那目光落下来，糜芳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他在那双凤目里看不到一丝情绪——不是愤怒，不是仇恨，只是一片死寂。
像看一条狗。
不，连狗都不如。
一阵风吹过，带起战袍的一角。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在阳光下闪了闪，刺得人睁不开眼。
"饶命啊！"糜芳终于忍不住了，膝行向前，连连磕头，"关将军！饶命！是孙权逼我的！"
"孙权派人来，说……说若不降，便屠城！我没办法啊！那时候城里只有两千老弱，根本守不住……"
他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血渗出来，混着泥土和冷汗，狼狈不堪。
"将军！我……我也是为了城中百姓！"
"为了……为了不让他们跟着送死！"
周围将士低声咒骂。有人骂得太大声，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但那怒意憋不住，一张张面孔都铁青着。
关平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刀柄。
糜芳不敢抬头，只顾着磕。
"将军！念在往日情分——我也跟着大哥那么多年——求您开恩！"
"开恩？"
一个声音，低沉如雷。
糜芳浑身一颤，磕头的动作停了。
关羽没有动。青龙偃月刀还是横在膝前，刀锋反射着日光，晃得人眼疼。
"你说开恩。"
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声、旗声，压过了两万将士的呼吸。
"当日——"
糜芳身子缩了缩。
"当开城门降吴时，可曾想过某？"
糜芳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吕蒙的人马还没到，你便开了城门。"关羽一字一顿，"彼时某还在襄樊，还在为大哥打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