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顺着海格,斟酌着词句,轻声说,“我相信您,海格先生。”
这句话仿佛击中了海格内心最柔软也最伤痛的地方。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了:“你……你真的相信?”他像是在问Eva,又像是在问自己,“这么多年,除了邓布利多教授,几乎没人……你只是个孩子……”
“我相信。”Eva试探着说,“所以……当年一定另有其人打开了密室,放出了怪物。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她顺势问道,引导海格回忆关键部分。
“解决……”海格重复着这个词,表情痛苦而迷茫,“他们说解决了……因为抓住了‘凶手’——我的阿拉戈克。我被开除了……魔杖也被折断了。”
他巨大的手掌无意识地攥紧,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的剧痛和耻辱。“我本来要被送进阿兹卡班的……但有一个学生,他站出来了,帮我说了话,说我可能只是‘饲养不当’,不是故意的……”海格的语气变得复杂,混杂着感激和某种更深、更模糊的东西。
“那个学生是谁?”Eva问。
“汤姆·里德尔。”海格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带有某种分量,“斯莱特林的级长,优秀极了,功课好,教授们喜欢,连其他学院的人也挑不出毛病……人人都说他前途无量。”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更具体的细节,“就是他……发现了阿拉戈克在城堡里,报告了教授。他说是为了学校的安全。为此,他还得了一个特殊贡献奖。”
“听起来他像个英雄。”Eva评论道,同时仔细观察海格的表情。
海格点了点头,但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黑眼睛里的困惑加深了。“是啊……英雄。我一直很感激他。要不是他,我可能就在阿兹卡班烂掉了。”他用力搓了搓脸,声音变得更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有时候,事后越想越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不对劲?”Eva追问,心脏轻轻一跳。
“阿拉戈克很听话的,”海格的声音里带着对“孩子”的维护,“除非我允许,或者有非常、非常特别的原因,它不会离开我给它划定的活动区域,更不会跑去城堡里……里德尔他一个学生,怎么能那么‘凑巧’就发现了它?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他抬起头,看向Eva,眼神里充满了多年未解的迷茫,“而且……时间上也……太紧了。”
“时间上?”
“就在阿拉戈克被发现前,没多少天,”海格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桃金娘……就是那个死在二楼女生盥洗室的女孩,她死了。事情都挤在一起了,就像……就像有人急着要找个结局一样。”
桃金娘的死,紧接着阿拉戈克“被发现”,里德尔成为英雄。时间线串联起来了,透着一股刻意安排好的蹊跷。
“那个盥洗室……是不是一直有些问题?”Eva试探着问,想起自己感受到的湿冷和费尔奇的抱怨,“我听说那里经常漏水,很潮湿。”
“对,就是那儿!”海格肯定道,脸上掠过一丝本能的畏缩,“老问题了,管道古怪,费尔奇没少为这个发火。又冷又湿,除了桃金娘,没人爱去。”他顿了顿,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声音更轻了,“蛇……如果真有那么大的蛇……确实喜欢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古老的城堡下面,谁知道藏着什么……”
Eva知道时间紧迫,佩内洛可能随时找来。她必须结束谈话了。“海格先生,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很重要。请您答应我,别告诉任何人我们谈过话,尤其是哈利和罗恩。他们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去冒险。”
海格立刻重重点头,脸上写满了担忧:“我懂!他俩那脾气……你也是,孩子!答应我,别自己乱来!这些事太危险了,应该让教授们处理!”
“我会小心的。”Eva承诺,又补充道,“关于阿拉戈克,我会想想有没有其他温和的草药或许能缓解它的不适,我爷爷教过我一些知识。”
海格眼中闪过感激,还想说什么,但远处似乎传来了脚步声。Eva匆匆点头告别,迅速沿着来路小跑离开,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回主走廊,刚好遇见处理完事情、正焦急张望的佩内洛。
“Eva!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让你直接回塔楼吗?”佩内洛责备道,但明显松了口气。
“对不起,佩内洛,”Eva适时地露出一点愧疚和慌张,“我……我好像有点迷路了,拐错了弯,越走越冷,就赶紧跑回来了。”她拉了拉似乎被寒风刮得有些凌乱的斗篷。
佩内洛看着她冻得发红的脸颊和鼻尖,语气缓和了些:“下次一定跟紧,或者站在原地等我。快回去吧,你需要喝点热的。”
“嗯。”Eva乖乖点头,跟着佩内洛走向拉文克劳塔楼。外表平静,内心却如潮水翻涌。
汤姆·里德尔——五十年前的斯莱特林级长,“英雄”,特殊贡献奖获得者。
时间线的巧合——桃金娘死亡、阿拉戈克被发现、里德尔受奖紧密相连。
盥洗室——事件发生地,常年湿冷漏水,可能与管道(蛇道?)相连。
信息仍然零碎。她需要立刻将这些新线索(尤其是“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和“特殊贡献奖”)想办法传递给赫敏。同时,那个二楼女生盥洗室,在她心中的可疑程度急剧上升。
雾霭依旧浓重,但前方似乎隐约出现了几块可以落脚的石头。只是每一步,都必须更加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