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哈利、罗恩分开后,Eva的脚步快了些。刚才的对话让她心里沉甸甸的。金妮的状况比想象的更糟,连哈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她手里捏着那么多碎片——蛇怪、日记、汤姆·里德尔、管道、金妮的恐惧——却像捧着满满一捧水,不知道该从哪个指缝漏出去才算对。
她需要告诉赫敏。必须尽快。金妮的状态等不起,哈利和罗恩像无头苍蝇,而她自己掌握的碎片——蛇怪、管道、里德尔——必须拼凑起来。
但怎么传信?直接去医疗翼?不行,太频繁了。猫头鹰?目标太大,容易被拦截或询问。需要一个看似自然、不留痕迹的方式。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像在解一道复杂的如尼文谜题。载体必须普通,传递路径必须合理,信息本身必须隐蔽……
目光无意间扫过公共休息室角落里,几个女生正在分享家里寄来的零食。包装……普通的棉布茶包……一个念头闪过。
对了。茶包可以拆开重系。如果里面有东西……谁会仔细检查一包给医疗翼的慰问品?
但信息写在哪儿?羊皮纸?太小容易丢,太大显眼。
她想起上学期魔咒练习小组时,有一次弗立维教授教了个小技巧——“显形墨水”,用特定的魔杖手势让隐形墨水短暂显现。她和赫敏当时都觉得这个咒语“不够实用但很有趣”,还互相用隐形墨水在羊皮纸角落画过小图案当暗号。
就是它。隐形信息,普通载体,合理传递路径。安德鲁·柯克伯恩明天要去换药,他上个月训练时摔伤了胳膊,一直定期去医疗翼。昨天Eva还听见他跟朋友抱怨“明天下午又得去庞弗雷夫人那儿报到”。
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形,每一步都审视着风险:茶包会不会被直接泡掉?安德鲁会不会好奇打开?庞弗雷夫人会不会自己留下不用?但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可行方案。没有完美选项,只有风险权衡。她必须赌一把。
Eva立刻起身回寝室。她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套弗立维教授送的“趣味魔咒工具包”——里面有一小瓶快用完的显形墨水,还有几支特制的羽毛笔。她裁下一小片羊皮纸,很薄,只有巴掌大。然后蘸了蘸所剩不多的隐形墨水,开始写。
不能写太多。羊皮纸越小,携带越安全,也越不容易引人注意。
她要写下的,是自己思考了好几天、反复推敲才得出的结论。
一切的起点,是桃金娘五十年前死去的那间二楼女生盥洗室。Eva清楚地记得那天桃金娘颤抖的声音:“……水喷得特别凶……听见那种声音……越来越大……从裂缝里……只看见那双眼睛……”
桃金娘是在那里被蛇怪杀死的。死亡地点,很可能就是第一次遭遇怪物的地点。
然后,Eva想起了自己这些天像拼图一样粘在笔记本上的观察记录:
那些清亮、出现在奇怪位置的水渍,总是沿着墙根,尤其在二楼东侧附近和某些废弃管道附近最多、最明显。
费尔奇骂骂咧咧抱怨桃金娘盥洗室“漏水特别严重,墙都泡软了,修好了没两天又漏”。
那种低沉的、湿漉漉的、仿佛巨大身体蹭过管道的摩擦声和嗡鸣(哈利听到的蛇佬腔才能辨识的声音?),她自己也隐约感觉到过,来源方向似乎也指向城堡那一片区域。
盥洗室里那个锈蚀的、雕刻成蛇头形状的黄铜水龙头。桃金娘说它会“突然喷出水来,清亮亮的,冷得要命”。蛇形装饰——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标志。
这些点在她脑海里连成线:怪物(蛇怪)需要水或潮湿环境(蛇类习性),它在古老的城堡管道系统中移动。桃金娘盥洗室常年异常漏水、有一个蛇形水龙头、是桃金娘的死亡地、并且位于水渍和异常声音频发的区域。如果密室的入口需要蛇佬腔开启,一个位于偏僻废弃盥洗室、雕刻成蛇形、还连接着复杂管道的装置,难道不是最合理的“门”吗?
虽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这是目前最合理、最需要优先查证的假设。
她先画了个简笔画——一个歪歪扭扭的日记本形状(希望赫敏能看懂),旁边画了个向下的箭头,指向一行极小、极密的字:
“T。R。1943特殊贡献奖。所有异常线索(桃金娘死亡地、蛇形水龙头、持续漏水水渍、管道异声)强烈指向桃金娘盥洗室为关键节点。疑似密室入口或管道枢纽,需首要查证。怪物确认蛇怪。金妮状态恶化,持有可疑日记(已封存)。哈利罗恩已知她异常,在查但缺方向。急需碰头或安全信道。另:观察到蜘蛛大规模逃离城堡特定区域。”
墨水干得很快,字迹立刻隐形了。羊皮纸看起来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略有磨损的空白小纸片。
Eva把羊皮纸对折两次,折成指甲盖大小。
第二天下午,Eva算好时间,在通往医疗翼的楼梯上“偶遇”了正要去换药的安德鲁。
“嗨,安德鲁。”她走过去,手里拿着那几包混了“料”的茶包,“你的胳膊好点了吗?”
安德鲁吊着绷带,脸色有点不耐烦:“好多了,就是还得去换药。烦死了。”
“庞弗雷夫人很严格的。”Eva表示理解,然后看似随意地说,“对了,我听说医疗翼最近缺一些安神的茶?我正好有多余的几包香料茶,味道挺好的。你能帮我带给庞弗雷夫人吗?就说……拉文克劳学生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