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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第1页)

苏格兰高地的秋天像一块浸透了水又忘了拧干的厚毯子。从九月下旬开始,雨水便连绵不绝,城堡的石墙终日泛着湿漉漉的深色,庭院里的草地踩上去会发出“咕叽”的声响,空气里永远弥漫着青草、泥土和远方黑湖带来的、淡淡的腥凉气息。

课程在湿漉漉的天气里按部就班地进行。

古代如尼文课在城堡七楼一间僻静的教室。教室里总是很暗,即使白天也需要点燃壁炉和几盏老式的黄铜油灯。芭丝茜达·芭布玲教授是一位严谨得一丝不苟的女巫,灰白的头发总是梳成紧实的发髻,眼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她用清晰而冷硬的语调,剖析着那些古老符号的语法与魔力结构,不允许任何浪漫化的想象。

“如尼文不是占卜玩具,更不是装饰花纹。”芭布玲教授的声音像粉笔划过石板,“每一个曲折,每一条短线,都对应着特定的魔力流动或概念锚定。混淆一个角度,魔力流向就可能截然相反。今天,我们从基础符号‘Fehu’开始,它代表移动的财富、能量流动。注意起笔的角度和末尾的收势,这决定了符号是‘引导流入’还是‘驱散流出’。”

赫敏·格兰杰坐在第一排,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移动,几乎要把每个字都吞下去,时不时还对照着摊开的《古代如尼文简易入门》和《魔法图符集》,眉头紧锁,试图在芭布玲教授简洁到近乎苛刻的讲解中捕捉更多关联。

Eva坐在靠窗偏后的位置,雨水在布满灰尘的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她面前摊开着羊皮纸,手边是常用的墨水瓶和一支羽毛笔。那些如尼文符号在她眼里,有时会让她模糊地想起爷爷笔记里某些更复杂、更流畅的符文,它们遵循着不同的规则,但似乎都试图用线条捕捉某种“道理”,只是东方的“理”更圆融,这里的“法”更锋锐。她听着教授的讲解,尝试理解这套截然不同的符号逻辑。

教室里学生不多,除了拉文克劳,还有几个赫奇帕奇(比如厄尼·麦克米兰,正努力挺直背脊让自己看起来更专注),以及零星几个斯莱特林。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教室另一侧靠前的位置,和他一起的还有西奥多·诺特。马尔福看起来对这门课投入了不同寻常的认真——或者说,是一种不愿落于人后的紧绷。他面前摆着崭新的、皮革封面的笔记本,用的是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银色墨水,笔尖划过羊皮纸的声音轻而利落。当芭布玲教授强调某个易错点时,他会几不可察地微微点头,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黑板上的范例符号。

“现在,拿出你们的羊皮纸和墨水。”芭布玲教授推了推眼镜,“临摹‘Fehu’符号二十遍。我不要求速度,我要精准。临摹时,试着感受你们所用的墨水与符号之间的微弱共鸣——这是如尼文书写最基础,也最常被忽略的实践。下课前交上来。”

教室里响起一片打开墨水瓶和展开羊皮纸的窸窣声。Eva拧开自己常用的那瓶黑色墨水,羽毛笔蘸饱,开始依照黑板上范例的笔画顺序,在羊皮纸上一笔一划地临摹。符号很简单,但要求每一笔的角度和长度都精确复制。她写得很慢,很稳,将注意力集中在笔尖的移动上,暂时放空了其他思绪。

写到第十遍左右,她常用的那瓶黑色墨水快见底了,笔尖带出的墨色开始变淡、断续。她想起书包里还有那瓶作为匿名生日礼物收到的“恒久之蓝”高级羽毛笔保养墨水。虽然主要是保养用途,但瓶身上古拉丁文标签确实也标明可用于书写,且色泽持久。她略微犹豫了一下——在这种需要高度精确的课堂练习上用这么昂贵的墨水似乎有些奢侈,但眼下没有其他选择。

她从书包内袋取出那个深蓝色的小瓶,拧开。墨水是浓郁的深蓝色,几乎接近墨黑,但对着光能看到隐隐的靛青光泽,质地也比普通墨水更稠滑一些。她重新蘸取,在新的行首落下笔尖。

笔尖触纸的瞬间,感觉确实不同。墨水流出极其均匀顺滑,几乎没有任何阻滞,像一股温驯的深蓝溪流,自行寻着最笔直的河道前行。在羊皮纸上呈现出的线条边缘清晰如刻,颜色饱满深邃,而且干得很快,隔绝了潮湿空气可能带来的晕染。更微妙的是,当她全神贯注于临摹那个代表“能量流动”的“Fehu”符号时,笔尖流淌出的线条似乎……与她指尖的意图产生了某种和谐的共振。窗外连绵的雨声,原本只是模糊的背景杂音,此刻仿佛也渐渐融入了她笔尖移动的节奏里,成了规律而稳定的节拍。控制笔画的走向和收势变得异常顺遂,仿佛这墨水不仅在纸上书写符号,也在她有些疲惫的心绪上,暂时抚平了那些因透支而产生的滞涩褶皱,辟出了一小块可供专注栖身的宁静。

隔着几排座位,德拉科·马尔福正用他那瓶银色秘制墨水临摹着。银线在羊皮纸上流淌,稳定却冰冷。但眼角余光似乎总能捕捉到教室另一侧的动静。当Eva取出那瓶深蓝色墨水时,他握着羽毛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是那瓶墨水。“恒久之蓝”,三十加隆一瓶,有价无市,他暑假里特意让母亲从脱凡成衣店老板那里弄来的“内部渠道”货。当时是什么心情?扯平?试探?还是某种连自己都厌恶的、近乎软弱的示好(他立刻否定了这个词)?现在看着它被用在一堂普通的、泥巴种和混血统聚集的如尼文练习课上,还被她用得那么……自然,仿佛那只是个随便从货架上拿来的普通玩意儿。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她书写时的样子。那种全然沉浸、仿佛外界一切都不存在的专注,还有眉宇间因书写顺遂而掠过的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松弛。这和他记忆中那个在走廊里眼神慌张、在医疗翼外脸色苍白的女孩,或者那个在博格特前苍白却挺直的背影,都截然不同。这是一种……该死的、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宁静。与他胸腔里那股因家信、摄魂怪、还有眼前这一切而翻腾的烦躁形成了令人恼火的对比。

一股混杂着恼怒、酸涩、被轻视、以及一种更陌生的、近乎灼烧般的不适感猛地窜上来。他笔下那个即将完成的银色符号最后一笔因为力道失控而猛地拉长、变形,破坏了整个符号的平衡。

他盯着那个因自己力道失控而拉长、变形的银色符号,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笔尖悬在败笔之上,停顿了一秒,然后他几乎是泄愤般地将羽毛笔往墨水瓶里一戳,溅起几星墨点,落在羊皮纸边缘。他看也不看,一把抓起那张写坏的纸,手指用力将它攥得皱成一团,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但在即将做出扔的动作前,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正在巡视的芭布玲教授。他的动作猛地僵住,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下一秒,他强压下那股冲动,手臂略显僵硬地转了个方向,将那团废纸近乎“砸”进了脚边的废纸篓,发出了比预想中更响的“噗”一声。这声响让他自己的眉头也皱了一下。他立刻别开脸,不再看那个纸篓,也不看教室另一侧,快速而粗暴地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崭新的羊皮纸,用力铺开,差点带倒墨水瓶。他重新握笔,落笔很重,但前几个符号的线条明显绷得比平时更紧、更锐利,透着一股未消的狠劲。直到写了三四遍之后,他肩膀的线条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但苍白的耳廓却一直泛着明显的红。

西奥多·诺特坐在他旁边,用一瓶普通的黑色墨水不紧不慢地写着,仿佛对马尔福的小小风暴毫无所觉,又或者早已习惯。

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则显得有些吃力,他似乎在努力控制笔画长度,额头都冒出了细汗,时不时偷看一眼旁边汉娜·艾博的羊皮纸寻求参考,换来汉娜一个无奈的微笑。

芭布玲教授在课桌间无声地巡视。她在赫敏身边停留时间最长,仔细检查了她的前几个符号,微微颔首:“角度精确,格兰杰小姐。保持。”经过厄尼时,她只用指尖点了点他某个歪斜的收笔,厄尼的脸立刻涨红了。走到Eva身边时,她的目光在那些用深蓝色墨水书写的、工整清晰的符号上停留了片刻。

“墨水品质上乘。”芭布玲教授的声音毫无波澜,纯粹是技术性评价,“有助于降低笔尖摩擦,稳定线条。符号结构合格,注意第三笔尾部的弧度,参照范例修正零点五度。”她用指甲在羊皮纸上虚划了一下。

“是,教授。”Eva点头,依言调整。她能感觉到,使用这瓶墨水,不仅让书写更顺畅,似乎也让她更容易进入那种心无旁骛的临摹状态。这确实是一份很实用的礼物,虽然来历不明。

课程在笔尖与纸面的沙沙声中继续。窗外的雨声成了恒定的背景音。当芭布玲教授宣布下课时,许多人都松了口气。

“作业,”芭布玲教授的声音盖过了收拾东西的声响,“继续临摹‘Fehu’五十遍,下节课上交。同时,阅读《魔法图符集》第15至22页,关于如尼文基础组合原则。我不接受任何借口。”

学生们抱着书本和羊皮纸鱼贯而出。赫敏立刻凑到Eva旁边,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你的那瓶墨水颜色真特别,是定制的吗?我看它干得很快,而且线条边缘几乎没有毛刺,这对如尼文书写很重要!你在哪里买的?”

“是礼物。”Eva简单地说,将墨水瓶小心地盖好收起来。

“好吧。”赫敏遗憾地说,看到Eva没有多谈的意思,便转而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刚才课上芭布玲教授提到的几个魔力锚定点。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德拉科·马尔福正将他的银色墨水和昂贵的笔记本粗暴地塞进书包,仿佛那些东西也惹到了他。

西奥多·诺特已经安静地收拾好东西,对他点了下头,先行离开了教室。潘西·帕金森从门外探进头来——她没选这门课,但显然在等马尔福,声音带着惯有的、略显夸张的关切:“德拉科!你还好吧?这节课真够久的。我们快走吧,布雷斯他们在门厅等着呢,说要去看看那套新到的巫师棋……”

马尔福猛地拉上书包拉链,发出不甚愉快的摩擦声。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像淬了冰,先是冷冷地扫过正在和赫敏说话的Eva的背影,目光在她手中那瓶被仔细收起的深蓝色墨水上停留了半秒,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烦躁、不屑(觉得她小题大做?)、一丝送错礼物的懊丧,还有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剖析的在意。随即,他像被那瓶墨水的反光刺到一样,迅速移开目光,下颌线绷得死紧。

“聒噪。”他的声音又冷又硬,既像是对潘西,也像是对眼前这令他莫名气闷的一切。他不再看任何人,拎起书包,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肩膀擦过门框时甚至带着一股不耐的力道。潘西连忙跟上,还在小声说着什么关于棋子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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