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勇的母亲哭着在她丈夫的背上狠狠拍了一下,明明身体早已因悲伤而被消磨得像纸一样,可拽着丈夫往旁撤时却力气大得吓人。
“小天啊。”
熟悉的音调在耳边响起,被吓得僵硬的小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感受到一只温柔而白皙的手牵住了自己,无奈地把自己往后扯了扯。
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不在大伯伯的家门口了,那几只如狼似虎的狗也没有像预想中那样龇着细密而锋利的牙向她扑来。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大姐姐!”
小天的心脏跳得几乎要离开体内,她茫然地向四周望着,像是要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执拗地寻找什么。
“大姐姐!是不是你!”
没有人回答她,仿佛刚才牵着她带她离开那片恐怖地狱那只手只是她的臆想,她其实今天睡了懒觉,根本没有早起去参加余杰勇的葬礼。
小天茫然地抬起手,在手腕上用力地嗅了嗅。
大姐姐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上面。香香的,清新而温柔,却又带着些许淡淡的哀愁。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救她。”
黑液懒洋洋地说,音调散漫又不着调。它和白天八字不合,受日光影响会变得格外虚弱,所以平时白天一般在毕夏体内沉睡休息,如今被毕夏逼着出现干活,心情稀烂得恨不得把天上的太阳扯下来踩上几脚。
“你明明知道那几只狗不会咬她。”
“闭嘴。”毕夏惜字如金。
黑液打了个哈欠,在毕夏的手背不高兴地耸动几下,撞出几个小凸包,又被毕夏不耐烦地按下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饿狗飞奔入屋内,一阵噼里啪啦的锅碗瓢盆声摔下,在屋内各个地方响起,此起彼伏,带着些推攘着的吵闹和从长板凳上摔落的哀嚎。如毕夏所愿地,一阵凌厉又错愕的尖叫声响起。
“这狗……这狗……”
这句话将吵吵嚷嚷的人群彻底地烧成了热水,滚沸着往外涌去:“这狗在咬尸体!!!”
这下围观的人彻底不看热闹了。寻常的疯狗攻击活人就算了,怎么还冲进屋里挠人家棺材咬尸体!
他们争先恐后地从敞开的大门中连滚带爬地往外冲去,地上的纸钱被扬起,在空中转了又转也没有落地。
没有人敢回头看余杰勇的尸体,也没有人敢伸手阻止这几只狗,他们逃也似地奔向沾满泥泞的村路,怎么也不肯停下自己的脚步。
毕夏逆着如潮的人流面无表情地迈过了余杰勇家的门槛。
黑液将她的身体包裹,气息被彻底遮蔽,除了同档次的异种和异能者无人能察觉她的存在。
奶奶已经被这惊悚又恐怖的一幕吓得晕厥了过去,大婶扶着她缩在台阶上,难以置信地望着这几只疯狗啃咬着棺材。
它们的牙细密得像是由无数的刀尖组成,一张口便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啃咬棺材的速度又快又恨,简直就像小型电钻,用不了几秒,厚重的棺材板便被它们彻底啃碎,里面的尸体被拖拽出来。
“畜生我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