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勇母亲拎着一柄从厨房里拿出的菜刀狠狠地朝正在撕咬余杰勇头部的那只狗狠狠冲去。
极端的愤怒令她理智全无,如果之前还能凭借着一丝理智劝阻丈夫不要和饿狗硬碰硬,那此刻见到儿子的尸体被这样凌辱,她彻底地陷入了疯狂。
菜刀砍入饿狗的脖颈,就像砍进了一块钢板中一样,深深地嵌入其中怎么也无法挪动分毫。
余杰勇母亲心中一冷,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怎么回事,被挑衅的饿狗便迅速地扭头将前肢搭在她的身上,拖拽着将她扑倒在地。
“嘶——”
饿狗朝她龇起了牙,左前腿狠狠地将她压在地上,右前腿则亮出了像黑钢针一样的爪子,歘地一下刺入她的手臂。
鲜血汩汩流淌出来,刺痛感牵扯着头皮,余母甚至能看到这只疯狗嘴边留下的口水。
那口水是腥腻的,带着些令人作呕的恶心味道,不断地往下垂,随时都能滴落到她的身上。再往上一些,那比针还尖锐的牙齿中塞满了鲜红的肉沫,肉沫上带着些泡泡,那是饿狗的口水。
余母感觉自己的理智好像断线了——狗有这么多门齿吗,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痒,简直就像是……
一排做成狗齿模样的锯子。
余母滚动着眼珠往闪躲着的人群中看,她的丈夫畏畏缩缩地躲在柱子后,根本不敢抬头看她,更别说冲出来了。
怪物,都是怪物。
这群狗是怪物,她的丈夫也是怪物。
一行清泪从余母的眼眶中淌出,沉重的狗喘气声越来越近,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着这只疯狗咬断她的脖颈,再像撕纸一样把她撕碎。
如果能多一具尸体供它们玩乐,那小杰的是不是就能走得再体面一些?
尖牙已经贴上她的脖颈,却迟迟未能咬下。
余母惶恐不安地睁开眼,紧张地看着这只怪物,指甲下意识地挠着身下的地板。
这只怪物的眼睛像是塞满了垃圾的玻璃珠,浑浊而没有生机。它没有看她,而是阴沉沉地盯着虚空中的某处,像在忍耐着忌惮什么。
余母并不知道,没有来参加自己儿子葬礼的侄女此刻正蹲在她的身侧,伸了自己的手挡在她的脖颈和饿狗的尖牙之间。
“放过她。”
毕夏的声音听不出情感,她只是冷漠地看着余杰勇像破布一样被撕咬得七零八落的尸体,伸出手指指着,对这只饿狗命令:“你们的任务是咬碎他。”
我要我所恨的人连尸骨都不可以被留下。
饿狗在鼻腔中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它收起了尖牙,却伸出爪子将余母拍向了远方。它的体型比腰肥膀圆的余母瘦弱不少,可这一击却轻松而毫不费力,简直就像在拍皮球。
余母在地上滚了几圈,看起来并无大概,只是彻底晕了过去。
在所有人恐惧的注视下,余杰勇被五只饿狗咬碎拆吃入腹。
它们撕咬的动作疯狂且毫不留情,像是最粗鲁的野兽在对待自己最恨的仇人。
很快,余杰勇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连尸骨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