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牧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十一点半,咋了?”
慈晏把手机丢回给他,慢腾腾朝外走,“豪门公子哥回校如回家,无门孤儿贫寒似根草。”
一句话说得白长牧咂摸了好一会儿才琢磨出这味儿。
前面那句是他,后面那句……慈晏是孤儿,贫寒也能说的通,但似根草——
狗屁!
实验校长第一个不答应。
当初知道慈晏是去实验前是他们学校的特招生,白长牧那叫一个悔恨啊,怎么就没早点认识他过命的兄弟。
接着疑惑,虽说爱约弗身为贵族学校里面的人是有点癫,但特招生学费全免,每学期卡里定期打款两千,师资力量雄厚,咋就转去实验了?
好歹一中呢,实验都多少年没出过省状元了,市状元都好久没出,被一中占了大半,爱约弗偶尔能出几个。
而且实验也不可能给他全免学费啊——慈晏被他创坠江得到大笔赔偿是之后。
然后就被慈晏的成绩亮瞎眼。
白长牧:“……”
好的,他知道了。
包的,谁敢动慈晏一根毛,实验校长年级主任班主任都得跟他拼命。
不仅学费全免,伙食费住宿费实验全包了,慈晏一句心脏弱恐人症,刷得崭新的教师宿舍就这么堂堂出现。
整一个就是:状元您请回家。
白长牧沉默许久,在参观完慈晏的单人宿舍后,头脑风暴一秒,下单一台顶配电脑。
学神也就玩玩单机小游戏这点爱好了。
“实验又不管你上课。”
只要人活着,成绩保持住,年级主任班主任根本不管慈晏去不去班里。
不然他能睡一整个白天还没人管?
这生活白长牧都羡慕死,他在爱约弗最多也就课上睡觉,贵族学校学生有背景,年级主任也有背景,被逮到一个电话打到他母上那。
人可以从母亲肚子里出生,也可以从母亲歪折的衣架下去世。
试试就逝世。
“你回去就是玩那个破单机,不如跟我去玩。”白长牧嘟嘟囔囔,小眼神时不时幽怨地看向自家好兄弟。
仿佛无形控诉:我都为你丢下晚自习睡眠了诶,你就这么走了?无情的男人。
无情的好兄弟站在门外,神色慵懒地回看他,忽然悚然一笑,阴郁少年露出恶劣的爪子,看得病房里的白长牧心跳瞬间爆棚,颤颤巍巍抱紧自己。
“我不上课”,慈晏慢悠悠说,“你也不上?”
白长牧颤颤巍巍地愣住,想了又想,确定没错,“明天周末啊,上什么课。”
“周末?”慈晏挑眉。
“周六不就是周末?周末不放假还干啥。”
慈晏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神色可惜叹气,还带着几分怜悯,“爱约弗真是个好学校,调休也照样放假。可惜我转走了,没福气享。”
话里满是可惜,脚上却是一刻不停。
白长牧不解地思考,思考起调休,回想起夺门而出的那一刻,神色骤然从从容变得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