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远处黑暗中腾起一团膨胀的火光,沉闷的爆炸声裹挟着气浪隐约传来。
克拉克张大了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您……您是超级英雄吗?”
“我?”女人这才微微喘了口气,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点燃,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半边坚毅的侧脸,“不是英雄。只是个当兵的。”
芬格站在她身旁,的好奇心战胜了谨慎,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地上小丑那软绵绵的脸颊。
异变陡生!
那本该昏死过去的小丑猛然暴起,脖颈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拉长,带着满嘴血污,快如毒蛇般咬向芬格的手指!
“嗤——”
军靴的厚实鞋底,更早一步重重踩在了小丑的头颅上,将其狠狠碾回地面。
“说了别碰,”女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四肢关节都卸了,还不安分。”
“您是列车工作人员吗?”芬格问。
“开口就是质问,”女人似笑非笑:“这就是你们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克拉克如梦初醒,慌忙鞠躬,同时拼命拉扯芬格的袖子:“非、非常感谢您!真的!”
芬格撇撇嘴:“我可是付了全款的乘客。”
女人嘴角扬起的弧度大了些,屈指给了芬格额头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没礼貌的小鬼。”
“克拉克——!”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传来。身穿服务员制服、面色苍白的玛莎·肯特踉跄着跑来,显然是刚结束工作就听到了骚动。
“妈妈!”克拉克如同归巢的雏鸟扑进母亲怀里。玛莎紧紧抱住儿子,双手发颤地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直到确认无恙,才长长地、带着后怕舒出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芬格静静望着这温情的一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难以捕捉的羡慕。旋即,他想起什么,转身就要往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下层车厢钻。
衣领一紧,又被拎住了。
“里面清理过了,但仍有危险区域未排查,别乱跑。”女人的手稳如铁钳。
“还有幸存者。”芬格言简意赅。
“哦?”女人独眼微眯,审视的目光像要将芬格穿透。
芬格面不改色,甚至挺了挺小胸脯:“我有超能力,能预知未来。”
“证明给我看,”女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同伙,或者别有用心的间谍。”
芬格用力点头,示意她松手。重获自由后,他敏捷地钻进车厢,小心避开地上姿态各异的尸体,目标明确地走向车厢深处——一个挂在行李架高处的野餐篮。
他踮起脚,小短手努力向上够,却总差那么一点。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细小疤痕的大手越过他头顶,轻松取下了篮子。女人掀开盖布,篮子里没有食物,没有鲜花,只有一个戴着小小防毒面罩、正安静沉睡的婴儿。
似乎是感觉到光线变化,婴儿睁开乌溜溜的眼睛,非但没有哭闹,反而对着陌生的面孔“咯咯”笑了起来,全然不知自己刚刚失去了世间所有的亲人。
“还真被你猜对了。”
女人沉默了几秒,目光复杂地看向芬格:“你怎么知道他在里面?”
“我就是知道。”芬格回答得滴水不漏。
女人没有再追问。在这辆穿梭于末日与未知之间的列车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得已——眼前这个过于冷静的小女孩有,门外那对看似普通的母子也有。只要不危害列车与他人,她没兴趣,也没精力去深究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