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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 莱恩（第3页）

“上帝啊……”跟着进来的玛莎捂住嘴，被眼前的惨状和那个孤零零的婴儿冲击得几乎站立不稳，“这里……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人用靴尖碰了碰小丑软瘫如泥的身体：“这得问这位恐怖分子先生，为何要制造这场屠杀。”

“嘻嘻……哈哈……”小丑突然像触电般剧烈抽搐着笑了起来，声音嘶哑漏风，“快看！怪物的妈妈来接小怪物了！小怪物呢？藏哪儿了？怎么不敢让他进来？是怕他失控……把我们都变成碎肉吗？”

玛莎的脸“唰”一下血色尽褪，声音不自觉地发虚颤抖：“你……你在胡说什么疯话！”

“这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女人吐出一口烟气：“我们先出去。”

一行人走出血腥的车厢，正好对上躲在门边探头探脑的克拉克。“妈妈，那篮子里是迪克吗？”他小声问，眼中满是好奇与担忧。

“克拉克！”玛莎猛地提高音量，严厉制止，甚至带了一丝惊慌。在旁人看来，这反应或许有些过激，但芬格心知肚明，克拉克刚才一定用了透视能力，看清了篮中的婴儿。

“玛莎·肯特……在这个混乱的故事里，你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呢？”芬格默默想着，目光在强作镇定的母亲和懵懂的儿子之间扫过。

“感谢您救了我儿子，”玛莎勉强稳住心神，再次向女人道谢，并狠狠瞪了似乎意识到说错话、正低着头绞手指的克拉克一眼，“请问您是……”

“路易斯·莱恩，永动号代理列车长。同时也是‘正义基金会’派驻本世界的临时支援人员。”女人，路易斯，报上了正式身份。

“正义基金会？”玛莎和克拉克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们知道平行宇宙理论吧？”路易斯吸了口烟，简明扼要地解释，“不同宇宙间，总有些相似的人与事，某些重大历史节点的走向也大同小异。一些掌握了跨宇宙技术的文明或国家，主动联系了其他宇宙的‘自己’，并在此基础上成立了松散的合作组织。‘基金会’，就是这类组织在诸多世界的代行者之一，负责处理某些……跨宇宙性的麻烦。”

芬格的目光落在她大衣内衬领口，那枚不起眼却线条简洁的白鸽徽章上：“所以，你本质上是维和部队的军人？”

路易斯略显诧异地看了芬格一眼：“这也在你‘预知’的范畴？”

“不，”芬格指了指她的领口，“徽章没摘，制式也像。”

“性质差不多。我们通常只在局势失控、本地力量无法解决时介入，算是……出于广义人道主义的有限援助。”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右眼下方那道淡色的陈旧伤疤，“至于我本人……没那么高尚。干这份工作，更多是为了我自己。”

“真感人啊——”地上那滩“烂泥”忽然发出沙哑扭曲的插话，小丑似乎恢复了一点气力，语气充满了戏谑的颤音，“无私的正义女士！您何必如此谦逊？像您这般闪耀着道德光辉的义士，小丑先生我……看得都要感动落泪了呢，嘻嘻……”

路易斯垂眼看他，目光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看来无论在哪个宇宙，你这种以混乱为乐的毒瘤，都是一样令人作呕地阴魂不散。”

“嗯哼~”小丑的调子诡异地扬起，带着濒死的亢奋，“那些平行宇宙的劣质仿品？它们可配不上‘小丑’这个名字。毕竟——”他拉长了声音，每个字都浸着黏腻的恶意，“我和那些只想破坏的疯子不同……我可是真心想‘拯救’这个世界的好·小·丑啊。”

芬格眉头紧锁：“拯救？用屠杀和疯狂来拯救？”

“哎呀呀，这可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呢~”小丑的头颅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着，新鲜的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眼神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愉悦的光芒，“不过没关系啦……小丑先生的计划，已经失败啦……真遗憾，没能拯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迅速衰败下去，但嘴角却咧开一个巨大的、满足般的笑容。

“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在地狱重逢的……我保证……那会比这里……有趣一万倍……”

话音未落，大量的鲜血猛地从他口鼻、甚至眼角涌出，生命的气息瞬间消散。

“他……他怎么了？”克拉克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惊得后退半步。

路易斯“渍”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漠然。她收回一直若有若无按在腰间某个装置上的手，淡淡宣布：

“死了。脑内植入的纳米毒囊破裂，瞬间致命。”

在场众人中，最震惊的莫过于芬格。

“小丑……自杀了？！”他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按照他记忆中的“原著”设定，小丑应该是那个最难死、最不想死、最喜欢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恶心所有人的癫狂存在。可现在，他居然如此“干脆”地自我了断？这简直OOC到了极点！

到底是什么样的“失败”，什么样迫在眉睫的、超越死亡的威胁，能把“小丑”逼到毫不犹豫自杀的地步？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芬格的脊椎猛然窜上。

他有种非常、非常不妙的预感。他感觉这趟列车之旅，恐怕藏着很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