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样,大脑还有意识,你们还可以继续存在。只要活着,就有未来。想想你的、蛋糕、裙子、阿尔弗雷德……”克拉克语气急切。
“克拉克,你是在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
“什么?”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克拉克沉默了。
芬格乘胜追击,继续说道:“克拉克,我们都知道,意识乌托邦里的不是真正的人类。我们只是他们残余的思想碎片,就连我也不是真正的布鲁茜·韦恩,我只是集体意识对她残存印象所制造的回响。”
芬格轻轻捧起克拉克的脸,尽管她触摸不到,他语调飘忽:“自始至终我都只是一个承载她记忆、无法解脱的傀儡。你所谓的拯救也许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承认吧,小镇男孩,你没那么宏大的志愿。你只是为了自己私心。”
泪水从克拉克眼眶滑落。“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太害怕了,”他哽咽道,“你们是这个宇宙最后的生命体。如果连你们也离开,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一片死寂的宇宙?我害怕……害怕再次变成一个人,害怕寂寞,害怕孤独,害怕失去。”
他泣不成声,继续断断续续地说:“我还不想离开……我舍不得玛莎,舍不得乔纳森……也舍不得你我想永远和你们在一起,永不分离。”
“唉,别哭了。”芬格试图为他擦去眼泪,尽管她做不到:“干嘛这么可怜巴巴的,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就去吧,我又不能阻拦你。”
“你愿意支持我?”
“当然,我们是好朋友,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你可比‘解放人类’重要多啦。让那些人类见鬼去吧,他们干了那么多坏事,也该吃点苦头了。”
“所以,你这只邪恶心机小狗,别再哭啦,我可没有踢过你。”
“布鲁茜……”克拉克感动得眼泪汪汪,一个熊抱扑过去,却直接穿过了芬格的身体。
芬格挑眉,围着他转了一圈:“忘了吗?我现在是灵魂状态。”
突然,北极传来地动山摇的巨响,冰山开始龟裂,崩塌。雪原上,零星散布在冰原上的“奶牛怪物”齐齐抬高手臂,面向西北方向,伏地叩首。仿佛在迎接什么都到来。
“祂来了!”克拉克拉住芬格,潜入水底,向西北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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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又在擦拭上帝的杯子了。拉斐尔拿着毛巾站在一旁,神游天外地想:最近屋里好像进了什么脏东西,怎么赶也赶不走,还把上帝的杯子弄脏了。这让有强迫症的米迦勒如何能忍?整天就抱着上帝的那几个宝贝杯子擦擦擦。
拉斐尔数了数,这是米迦勒今天第七次擦杯子。
米迦勒小心翼翼地将一尘不染的杯子码回橱柜,正想叮嘱拉斐尔看好杯子、别让脏东西再碰它们时,橱柜最下层的一个杯子,突然翻涌出冒泡的泥浆。泡沫破裂、溅射,将那一整层的杯子全部染成污黑。
“上帝的杯子——!”米迦勒发出尖锐的爆鸣,蓬松的翅膀猛然张开,像只炸毛的鸡。
拉斐尔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他已经很久没见米迦勒这么生气过了,上一次,还是路西法开走了上帝的车,跑到隔壁漫威宇宙泡妞的时候。
“拉斐尔,”米迦勒咬牙切齿:“快把吸尘器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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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迎来了多灾多难的一天。上帝打翻了他的煤灰桶,天空飘起宛如灰烬的雪。在这片漆黑的背景中,一个巨大的泡泡“啵”一声浮现,表面流淌着极光般的光泽,像掺了廉价彩虹色素的肥皂水。
芬格裹紧并不存在的大衣,瞥了一眼,耸耸肩。“整得挺花哨,”他嘀咕,“不就是个发光的大号肥皂泡嘛。”
潜在海底的克拉克却抖得像筛糠,仿佛一只陷入分离焦虑的小狗,紧紧挨着芬格,渴望汲取一丝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