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近乎悲壮的笑。
“好。”
她说,“那你就去吧。去把《野草》拍完,去把它送上银幕,去让所有人都看见。”
“但是记住——”
“握紧你的刀。”
“因为从今天起,你不是在拍一部电影。”
“你是在打一场战争。”
“一场用光影,对抗黑暗的战争。”
离开严华家时,天色已晚。
沈小鱼开车回家,路过天安门广场。
广场上灯火通明,游人如织,一派祥和。
她把车停在路边,看着那些拍照、欢笑、散步的人们。
他们不知道,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一场关乎他们未来能看到什么的战争,正在打响。
他们不知道,有人想让他们永远只看流量明星和塑料剧情,有人想让他们忘记思考、忘记真实、忘记疼痛。
他们不知道,有一群人,正在用所有的勇气和才华,为他们争取看到另一种可能的权利。
沈小鱼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她拿出手机,给陆青然发了条消息:
“《野草》的剧本,最后一场戏,改一下。”
陆青然很快回复:
“怎么改?”
“更狠一点。”
沈小鱼打字,“不要希望,不要救赎,只要真实。哪怕真实是血淋淋的。”
“沈导,您确定?这样可能会……”
“可能会让很多人不舒服,可能会被骂,可能会被封杀。”
沈小鱼写完,“但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把伤口撕开,让人看见。”
“因为只有看见了,才会想治疗。”
“而治疗的第一步,是承认有病。”
发送。
她放下手机,启动车子。
车灯划破夜色,驶向远方。
她知道,这条路,可能真的有去无回。
但她不会停。
因为她的手里,已经握紧了刀。
一把注定要见血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