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会议的金色掌声还在耳畔回响,第四天,《野草》项目立项发布会就在透明创作联盟的玻璃礼堂举行。
玻璃墙外是北京的秋日晴空,墙内是挤满的媒体长枪短炮。
沈小鱼站在舞台中央,身后巨幕上是电影的概念海报——
一片焦黑的荒原上,一株野草从裂缝中钻出,草尖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露水,露水里倒映着一个女孩模糊的侧脸。
“电影《野草》,今天正式立项。”
沈小鱼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出,“导演沈小鱼,编剧陆青然,女主角许昕。这是一部关于伤痕、生长与沉默的作品。它不会给你答案,只会给你一面镜子——照见我们每个人心里,那片被现实焚烧过,却依然在等待萌发的荒原。”
台下闪光灯如星海闪烁。
提问环节,第一个记者的问题就带着刺:
“沈导,据悉《野草》预算高达五千万,而您的新规则基金目前可动用资金不足三千万。资金缺口如何解决?是否会引入传统资本?”
沈小鱼神色平静:
“资金缺口,我们将通过第二轮定向众筹解决。这次不面向大众,只面向认可项目理念的行业伙伴和个人。我们已经在联盟平台开放了‘共创者’报名通道。”
“如果募资失败呢?”
“那就用三千万拍。”
沈小鱼说,“好故事的核心从来不是钱,是人心。”
第二个记者追问:
“有传言说,八大公司已经达成共识,任何院线、平台、广告商如果与《野草》合作,都将进入行业黑名单。您如何应对这种全链条封杀?”
全场瞬间安静。
沈小鱼看着那个记者,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轻松,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透彻:
“如果拍一部电影需要先获得‘□□’持有者的许可,那这部电影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野草》要做的,就是成为那株从□□的裂缝里长出来的草。它可能弱小,但它活着。而活着,就是对死亡最好的反抗。”
发布会结束一小时后,□□升级版果然来了。
不是公开声明,而是一份在行业高层微信群、加密邮件组里悄然流传的《关于维护行业健□□态的联合备忘录》。
备忘录核心只有一条:
“即日起,凡投资、发行、宣传、播出电影《野草》及相关衍生内容的机构与个人,本联合体(星光传媒、华艺影视、盛世文化、星辰影业、天光传媒、悦动影业、东方梦工厂、世纪影业)将终止与其一切合作,并在各项行业评优、政策扶持、资源共享等方面予以一票否决。”
备忘录末尾,是八家公司的公章扫描件,鲜红刺目。
这不再是一场商业竞争,而是一纸“行业驱逐令”。
陆青然握着打印出来的备忘录,手指捏得发白:
“他们连‘联合体’这种词都用上了……这是要彻底把我们钉死在行业边缘。”
沈小鱼接过那张纸,看着那八个鲜红的圆章,忽然说:
“像不像八个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