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然愣住。
“给旧时代立的坟。”
沈小鱼把纸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扔进垃圾桶,“可惜,时代还没死,立坟的人倒先急了。”
但急归急,□□的威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显现。
首先是投资渠道彻底冰封。
原本有意向的几家文创基金,在收到备忘录后纷纷致电道歉:
“沈导,实在对不起,压力太大了……”
连新规则基金的几位个人投资者也开始动摇,要求提前退出。
然后是播出渠道。
原本火花TV承诺的独家首播,在徐燃被股东连夜召去开会后,变得暧昧不明。
徐燃凌晨三点给沈小鱼发信息:
“对不起,我可能要失信了。他们用撤资威胁……”
最致命的是,连基础的生产资料都开始被卡脖子。
合作的剪辑公司突然解约,理由是“设备故障”;
预定的配音棚“临时装修”;
甚至连剧组盒饭的供应商都打来电话:
“沈导,不好意思啊,我们接了个大单,您这边的活我们接不了了……”
《野草》项目就像一株刚破土的幼苗,被八只巨脚从四面八方狠狠踩下。
深夜,沈小鱼独自坐在漆黑的会议室里,面前摊开的是《野草》的分镜脚本。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冷暖交织的光影。
手机屏幕亮起,是许昕发来的信息:
“沈老师,我听说了。我不怕。大不了我们回云南拍,用手机拍。”
沈小鱼看着那条信息,很久,回复:
“不用。我们就用北京这块地,这块他们最熟悉、最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地,长出一株让他们看不懂的野草。”
她站起身,打开灯,刺目的白光充盈整个空间。
然后她打开联盟官网的后台,启动了一个名为“荒原播种计划”的加密程序。
程序界面简洁,只有一个输入框和三个按钮:
【播种者登记】
【资源地图】
【生长日志】
这是她在全国会议前就秘密让技术团队开发的去中心化协作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