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依赖任何中心服务器,所有数据分布式存储在每个参与者的设备里。
八大公司可以封杀平台,却封杀不了散落在无数台手机、电脑里的数据碎片。
她在输入框里键入第一行字:
“《野草》项目,今日起进入‘地下生长’阶段。
所有资源对接、进度同步、资金流转,皆通过本系统完成。
我们可能看不见彼此,但每一条数据,都是荒原下的根须,在黑暗中沉默生长。”
点击发送。
十秒后,系统显示第一条回应:
“播种者001号已登记。可提供朝阳区废弃工厂一处,免费使用三个月。”
接着是第二条:
“播种者013号。独立剪辑师,可远程支援。”
第三条:
“播种者027号。退伍汽车兵,可负责剧组物料运输,自带货车。”
第四条、第五条……
数字在滚动,像黑夜中次第亮起的萤火。
沈小鱼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信息流,忽然想起严华那句话:
“真正的创作,有时就是‘杀人’。”
现在,她要杀的,不是人。
是那堵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墙。
而她手中的刀,就是这些散落在各处、微弱的、却不肯熄灭的光。
凌晨四点,系统显示登记人数突破三百。
沈小鱼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天边已经泛起蟹壳青。
她拿出手机,给那个最初提问的记者发了条信息:
“请转告那些发备忘录的人——”
“野草生于荒原,长于裂痕,死于践踏,却永绝于臣服。”
“而我们,就是野草。”
发送。
她放下手机,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那个曾经用搞笑伪装自己的女孩,如今眼神像淬过火的刀。
亮的灼人,也冷的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