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香气在熟悉的温度中缓慢扩散,许南星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望着的许清影,眼睛里慢慢浮现出许多惊诧,好像在看一件无法用她过去的人生经历解释的问题。
怎么能真有人冒着受伤的风险来救她。
也不是说这个世界不应该存在这样的勇敢,许南星当然也相信它的存在。
只是许南星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小时候她也渴望有人会关心她,重视她。
可直到十七岁,她都没有得到过。
为什么。
为什么扣了她一分,还要跑过来救她。
“为什么。”许南星下意识问出了口。
明明时间只过去了几秒,却像被无限拉长。
许南星的眼神投映在许清影的眼睛里,摇摇欲坠,让她感觉好像有人在她心口掐了一下。
许清影清晰的感受到,过去许南星从没有被人拯救过。
刚刚她之所以在菜地、在衣帽间那样揪着一件事不放,是因为过去如果她不做,没人替她证明清白。
“小星,清影,有没有事啊。”许佩宁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时间,佣人也都涌了过来,一左一右把许南星和许清影围了起来。
“我没事,妈妈。”许清影摇摇头,先给了许佩宁反应。
“你让妈妈看看。”许佩宁怎么都不放心,刚刚许清影跑过去接住许南星,可把她吓坏了。
许清影却按住许佩宁的手,示意她去看一旁的许南星:“妈妈,南星好像被吓到了。”
“小星。”
“哐当!”
随着许佩宁的呼唤,楼梯间架子上的装饰花瓶终于维持不住自己一样摇摇欲坠的平衡。
它刺耳的,尖锐的,砸碎在了许南星背后。
许南星顿时抖了一下。
盛夏的日光分外直接,将偌大的别墅从客厅到楼梯间照得亮堂。
许南星看着房间里昂贵奢侈的布置,心底一紧。
“我不是故意的妈妈爸爸,对不起,打碎的花瓶我会弥补的。”出于条件反射,在许佩宁和周安刚走过来时,许南星就从嘴巴里吐出了一连串的抱歉。
许佩宁和周安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但她们也同样的很快反应过来,许南星这样的条件反射是怎么回事。
许佩宁的手登时就攥紧了,Omega的敏感让她的心痛无限放大:“小星,妈妈和爸爸怎么会生气。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觉得害怕。”
“花瓶碎了就碎了,你没被划伤就好,碎碎平安。”
“是啊,妈妈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我们回房间,你让妈妈帮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预想中的训斥与责备并没有疾风骤雨般降临在许南星身边,反而是更多的温柔。
当许佩宁和周安的手落在她的身上,她迎接的并不是巴掌,而是紧紧的包裹住了她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