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盛骤然抬眸,看向温言,一时之间都怔住了。
不知道谁提高了音量:“我靠!温医生你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是女孩子吗?长得怎么样?”
七嘴八舌的问话涌过来。
温言点点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笑意:“昨天结的。家里人介绍的……是个很好的人。”
“喜糖呢喜糖呢。”
“哇靠,我们科室的喜事啊,必须请吃喜糖!”
“对对对,这个糖必须吃。”
温言想了想,笑了一下:“好,下回我记得带。”
休息室内想起了快乐的欢笑声。
唯有张盛一语不发,他站在一旁,望着温言,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很快,食堂的护工将盒饭推来。
众人吃着盒饭,开始说别的话题。
休息室里热热闹闹的,温言不在说话,她坐在窗边,一口一口吃着还温热的饭菜。
味道很好,全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结婚……有人惦记……好像也不赖。
温言吃着吃着,思绪又飘回昨夜。
从生理学角度说,女性受睾酮水平限制,通常不易被单纯的身体欲望裹挟。
可昨夜,温言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失控”。
女人的声音、颤抖、紧绷又放松的肌理,还有那弥漫在空气里的、潮湿的柑橘香……
所有的这些,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让她心甘情愿陷落其中,成为被俘的猎物。
在此之前,温言一直觉得,除了那些干净漂亮的骨骼标本,以及被她手打磨出光泽的矿石,她没有什么别的爱好。
她喜欢这些沉默,稳定,不会变质的东西。
至于人这种善变,多情,又令人不安的物种,则与她完全绝缘。
所以温言从没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活生生的的女人身上。
对温言而言,靳子衿太“甜”了。
亲一下是清甜的晨露,轻咬一口会漾出黏腻的花蜜。
仿佛怎么尝,都是好的。
有好几个瞬间,温言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不然为什么,当靳子衿如藤蔓般攀附着她肩头,在她耳边喘息时,她会忍不住咬上那截白皙的脖颈?
甚至想生出尖牙,咬穿皮肤,尝尝那下面的血液是不是也一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