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时虽然没有黄金,但孤身行夜还是惶恐,这一片又是治安不太好的,穷人住的地方,哪里有什么巡逻。
四面过于静寂,只剩局促的脚步声,苏屿时太紧张,呼吸不稳,鼻腔里呼出阵阵白气,脸上又要绷着,不敢表现得自己半点怯懦。
只想快些、快些,快一点到有光的大马路上。
砰砰、砰砰……正提心吊胆。
下一秒,黑暗中忽然跳出一个人影来。
“嘿!!!”
那黑影一晃,苏屿时一声惊呼,手里的电筒一晃,管它是男是女,抡起手电就朝对方脸上砸去。
“嗷!!!”
惊悚惨叫。
叶栀弯下腰,双手捂鼻,几乎疼得要跪下去,连忙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呜呜呜呜呜!小苏!是我!!”
苏屿时本还要打,一只手悬在半空,看清那张脸才垂下来,反正打已是打了,不怪她一惊一乍,这大半夜的,这大小姐是不是有点活该?
“你没事吧?”
“我没事。。。。。。”叶栀抬起头来,鼻间有血。
“……”
流鼻血大王!
苏屿时放下手电,连忙从兜里摸出一包卫生纸,“你。。。。。。你不要突然跑出来吓我好不好!!”
孽缘!
面没见几次,鼻血回回狂流不止!还好次次都是大小姐在流。
眼前的人超委屈,嘟哝:“我给你打招呼,结果你给我一榔头。。。。。。”
她打招呼的方式真的很特别哦。
夜黑风高,人影稀稀,突然蹦出来“嘿”,还好是一个“嘿”,要是两个“嘿”,嘿嘿,真的会下狠手把她敲出脑震荡。
纸巾擦拭着,力道不轻,加上昨晚还没恢复,呜叽呜叽的,实在可怜。
苏屿时内疚又无奈,语气不免缓和了些:“你是跟屁虫吗?每天都跟着我。”
叶栀眨眨湿润的眼,“没啊,正好去上网,想着和你一起。”
为什么是我。
你有那么多小伙伴,为什么是我。我们有什么相似之处,又有什么共同话题,我实在不明白。
其实不想成为你的消遣,也不想浪费彼此时间。
苏屿时自顾自想着,手上动作却没停,“撞得有点厉害了,回去要注意一下。”
叶栀冷不丁:“鼻子都歪了,你要负责!”
苏屿时:“?”
毛病。
你刚差点吓死我负不负责。
叶栀盯着她看了几秒,自顾自笑起来,“诶嘿,你刚刚是不是怕?”不等下一句:“这里太黑了,我陪你一起走吧,我不怕。”
她的热情总是来得很奇妙,常常令苏屿时感到陌生又欣喜,但这种欣喜又让人觉得不安,犹如一场酸滋滋的雨,总是找不到酸碱调和。
在不确定的事情上,苏屿时向来没什么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