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妈——
阳朵这回是真控制不住表情了,救命,之前那么多轮循环里也没见过这样的啊!
偏在此时,那人头竟又说话了——
“救、救……”苍白的嘴唇开合,她听到对方虚弱的声音飘过来,随着头颅的移动上下起伏,“救……”
痛苦吐字的同时,脖子旁边的肩膀还不住耸动着,片刻后,又一条胳膊从滚动的软肉间艰难拔出,努力往前伸着:“捞——”
阳朵:“?!”
阳朵不知道什么叫“捞”,但她能听懂“救”。
被吓飞的意识尚未回笼,不及细想,她已经上前,一把抓住了对方伸出的胳膊,开始死命往外拽。
随着她的使劲,白沐恩身体终于被拔出更多。脖子下方,是完整的躯干——这个认知让阳朵顿时松了口气,手上也更加用力。
那些红色软肉却还不愿放人,一层一层地拼命往白沐恩身上裹。阳朵没法,只能拼命将手中的酒罐晃了又晃,把剩下的酒一股脑儿全部倒进了那张巨嘴之中,逼得那些软肉不住后缩,这才终于找到机会,将手中的人彻底拔出——
砰的一声,裹满黏液的白沐恩摔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啊”的一声。
阳朵因为惯性一下坐倒在地,尚未来得及松口气,神色又是一变。
……她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强烈的撞击声,跟着又是一阵崩塌声响。
判断无误的话,应该、好像,就是她之前所在的那个房间……
正在骇然,眼前居然又出变故——明明才过去没多久,面前的大嘴却似乎已经从酒精的刺激中缓了过来,螺旋状的嘴巴又大张几分,口中探出同样猩红的触手,竟是又要去卷地上的白沐恩……
烦死了,有完没完啊!
阳朵心念电转,动作比脑子快,在反应过来前,手已经自动自觉地探进了包里。只可惜包里已经没有果酒,放着消毒酒精的医疗包又不在自己这里……
手指一紧,只抓到了包里余量最大的压缩饼干,一咬牙,索性直接掏出来,接二连三,照着那张大嘴全扔了进去!
连着咕嘟几声,压缩饼干全落进了层叠的软肉之中。那大嘴似乎没料到居然还能接到投喂,一时竟愣在原地,阳朵趁机赶紧将白沐恩往后使劲一拖,又掏出枚印章,用力往地上戳去,厚实的墙壁旋即拔地而起,如同一层保护罩,瞬间拦在了他们与那张大嘴之间!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也安静了。
阳朵用力喘息着,再次想起王灵慧先前的介绍,深深怀疑那个假冒的“白沐恩”,这会儿也已经受本体进食的影响,原地变成了一块大饼干。
话虽如此,防护还是必要的。她闭了闭眼,忙又强撑着站起来,找准方位,又将手里的印章往地上戳了戳——
地面却没有任何反应。
阳朵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白沐恩之前的嘱咐:
他好像说,每个印章,都只能用两三次来着。
“……”不抱希望地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白沐恩,只能看到对方不断起伏的胸口。想把他叫起来再补一面墙,显然也不现实。
没有办法,阳朵只能拿出另一枚印章往地上盖去。
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巨大的阴影在前方生长。另一层保护墙很快成型,阳朵望着面前的墙壁,脸色却依旧铁青。
……因为就像白沐恩说的,这枚印章制造的墙上,有一扇门。
一扇正常大小的门。自带门板,还有门锁,可门板看着并不厚实,鬼知道真受到冲击能撑多久……
“没事……”
身后,白沐恩看着像是终于缓过劲了,也搞清状况了,气若游丝地安慰她:“压缩饼干不会开门。”
“但有手有脚的人可以。长条虫子也可以。”阳朵却紧绷道,神情严峻地转头,“刘崎巍她们五分钟内能赶过来吗?”
白沐恩挂在腰间的通讯器已然被压了个粉碎,她手里的应急联络器则早就被按过一次。也不知刘崎巍那边收到信号没有……
白沐恩迟疑了下,诚实开口:“估计悬。”
顿了顿,他又好心给出建议:“实在不行你躲我后面。我是伤员,还是装配者,那怪物真来了,要吃先是先吃我……”
“不行。”阳朵想也不想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