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居然扛住了!
前面那几个“高人”,第一波冲击就倒了,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这小子不仅扛住了,还有闲心在这里绕圈子。
有点门道。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老头端起茶杯,他太清楚这镜子的邪性,硬抗,只会死得更快。
杨辰的视线从镜框上繁复的缠枝莲花纹,扫到镜面浑浊的流银,最后,停在了镜子背后。
黄铜支架的底座,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一道划痕。
一道在昏暗光线下,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他蹲下身,凑了过去。
那不是磕碰的钝痕,也不是岁月的磨损。
那是一道锐利的、带着清晰切角的刻痕。
刻痕的形状,是一个“福”字的下半部分。
电脑设计的标准宋体,现代激光雕刻才能留下的切角。
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福”字吊坠。
一个念头,像电流一样窜过杨-辰的脑海。
他站起身,不再理会身后那面快要爆炸的镜子,转身走向柜台。
镜子里的女鬼见他竟敢背对自己,立刻凝聚起更恐怖的阴气,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杨辰头也没回,只对着柜台后的老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老板。”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这镜子,最近是不是给一个死了女儿的妈看过?”
“咔!”
老头端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
他脸上那副老神在在的表情,瞬间碎裂。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扒光了的慌乱,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扭打成一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头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变得尖利起来。
杨辰懒得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镜子是邪门,没错。铅铜镜框,水银镜面,天生就是个阴气回收站。那格格死在里面,怨气百年不散,也对。”
他伸手指了指那面镜子。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或者说,你故意搞错了。”
“那格格的怨气,被时间盘了一百多年,早就弱得跟风中残烛一样,吓唬吓唬人还行,根本不可能做到让你说的‘疯三跑西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