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那个被他随手画出的、歪歪扭扭的“静心符”,也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那面铜镜。
“噗。”
一声轻响,好似一颗小石子掉进了深潭。
镜子里的浓雾,猛地一颤。
那个由中年女人哭泣的脸构成的巨大投影,所有的怨气和悲痛瞬间一收,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像是便秘了半个月突然通畅了。
它不哭了。
它不闹了。
它的身影甚至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信号不良。
老头两眼发首,死死盯着镜子。
成了?这小子真把这玩意儿给安抚了?
杨辰也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歪打正着”的混沌道韵,总算在关键时刻没掉链子。虽然过程有点惊悚,但结果是好的。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提钱的事,下一秒,镜子里的画面陡然一变!
那个女人的脸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无比清晰,甚至可以说是4K高清杜比环绕声的活动影像。
影像里,一个贼眉鼠眼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从一摞古籍里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垫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青铜香炉的底座夹层里。
那个身影,正是柜台后面的老头!
杨辰懵了。
老头也懵了。
镜子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老东西!你又藏私房钱!”
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凭空炸响,音量大到震得杨辰耳朵嗡嗡的。紧接着,一个吨位惊人的胖大婶像头被抢了崽的母老虎,冲进了画面,一把揪住老头的耳朵,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哎哟!老婆!老婆饶命!轻点!轻点!我这是……这是客户刚给的定金!我准备上交的!”
“放你的罗圈屁!你那点伎俩老娘三十年前就看透了!跪下!”
“别啊!店里还有客人看着呢……”
“我管你什么客人!键盘呢?我前天给你新买的那个青轴机械键盘呢!给老娘拿过来!”
下一秒,画面里,老头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跪在了一块闪着RGB光污染的黑色键盘上,一脸的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