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囚》故事梗概
与阿尔贝蒂娜共同生活:第一天。街上的喧闹声,在音乐声中醒来(003)。阿尔贝蒂娜在巴黎和我住在同一幢房子里(004)。阿尔贝蒂娜反复哼唱的歌(005)。气压计小人儿(007)。妈妈的信,她对我打算娶阿尔贝蒂娜抱有敌意(007);她得回贡布雷去(009)。有关我的睡眠,阿尔贝蒂娜得受一些规矩的管束(010)。弗朗索瓦兹和对传统的尊重(010)。阿尔贝蒂娜智力的长进和外貌的变化(013)。安德蕾陪阿尔贝蒂娜去散步;我劝她们别去比特-肖蒙公园(015)。我对安德蕾的信任(016)。我不再爱阿尔贝蒂娜了;可是爱情刚走,嫉妒接踵而至(017)。无法逃离蛾摩拉,它在这世上无所不在(020)。阿尔贝蒂娜出门后,孤独的乐趣(022)。小树枝在壁炉里燃烧的气味,让我回想起贡布雷和冬西埃尔(024)。从窗口看见的那些陌生女人,使我对跟阿尔贝蒂娜一起幽居在家里感到遗憾(026)。嫉妒,无从控制的间发症(027)。
傍晚时分,我去拜访德·盖尔芒特公爵夫人(029)。她已不再是我童年时代那个神秘的德·盖尔芒特夫人(030)。我向她请教有关阿尔贝蒂娜衣着打扮的问题(031)。公爵夫人身穿的福迪尼长裙(032)。她的谈吐中法国式的优雅(033)。她不记得德·盖尔芒特亲王夫人府的那次晚会上,德·肖斯比埃尔夫人也在场,所以也就不记得微不足道的德雷福斯案件了(039)。我赶快把话题从德雷福斯案件扯开,回到公爵夫人的裙子上来(043)。我从她家出来时,在院子里碰到德·夏尔吕先生和莫雷尔,他俩上絮比安的裁缝铺去喝茶(045)。德·夏尔吕先生为“请客喝茶”的说法,冲莫雷尔发脾气(046)。德·夏尔吕先生收到俱乐部听差的一封信(047)。德·夏尔吕先生和德·福古贝先生;作者向读者解释描绘这些奇怪场景的理由(047)。絮比安的侄女说“请客喝茶”,其实是学的莫雷尔(050)。这位姑娘平素谈吐温文尔雅(050)。莫雷尔想跟她结婚的念头,让男爵满心欢喜(051)。他把自己想成这对未来的年轻夫妇的导师和保护神(053)。莫雷尔恬不知耻的计划(054);他那病态的神经质(056),在布洛克和尼西姆·贝尔纳先生面前都有所表现(057)。
从德·盖尔芒特公爵夫人家出来,山梅花的小插曲(058)。通常,埃尔斯蒂尔、贝戈特、凡特伊的作品能抚慰我的心灵,让我在等阿尔贝蒂娜回家的时候不那么焦躁,使我对她产生一种**;我没告诉任何朋友她住在我家里(060)。阿尔贝蒂娜知道我妒心很重后,不再对我无话不说了(062)。她就在眼前,使我感到快乐(062)。安德蕾的缺点渐渐暴露出来;她的酸劲儿(063)。她中伤巴尔贝克打高尔夫球的那个年轻人(064)。我想从安德蕾那儿了解阿尔贝蒂娜外出的情况;调查一无所得:不信任和欺骗都由嫉妒而来(064)。安德蕾离开后,阿尔贝蒂娜穿着睡袍走进我的屋里(067)。她对精致的衣饰有浓厚的兴趣(068);她成了风雅的女人,而且变得很聪明(069)。我们在那些少女身上见到的性格是多变的(069)。同样,絮比安的侄女也对莫雷尔和德·夏尔吕先生改变了看法(072)。阿尔贝蒂娜在晚上给我弹琴;这位当初在巴尔贝克自由自在、令人垂涎,如今却在我家中深居简出的姑娘,她在我心间激起的欲念还在那儿**漾(073)。一年年过去,我眼中不同的阿尔贝蒂娜(073)。睡着的阿尔贝蒂娜(076)。我凝视睡梦中的她(077);有时我会品味到一种不那么清纯的乐趣(079)。她的醒来(081);“我亲爱的马塞尔”(082)。她不再是当初我在巴尔贝克寻觅的那个神秘的阿尔贝蒂娜,而是一个尽可能让我感到熟悉的阿尔贝蒂娜(082)。她的吻就如以前妈妈的吻那样温馨(084)。我渐渐变得愈来愈像所有的那些亲人(085),尤其是莱奥妮姑妈(085)。和阿尔贝蒂娜缱绻的甜蜜时刻,始终蕴含着危险(088)。
第二天。我在不同的时刻醒来,天气也变了;我的懒散依然故我(089)。我记起在巴尔贝克时,埃梅告诉我阿尔贝蒂娜在那儿(092)。他为什么觉得她“风度欠佳”呢(092)?我对阿尔贝蒂娜的每个女友都起了疑心(093)。骤然发作的嫉妒(093),即使我们所爱的人已经死了,妒意仍会纠缠不休(095)。
这天晚上,阿尔贝蒂娜对我露了口风,说她第二天要去拜访韦尔迪兰夫人(097)。我从她的目光中揣测她说这话的意思(098)。我建议阿尔贝蒂娜去一些别的地方,好让她去不成韦尔迪兰家(100)。她是那种逃逸的女人(102)。她对我说的话使我忧虑不安,这种情绪反复出现,无休无止(105)。我们与其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不如说是为了维系在她周围由习惯所张成的那张网,在奉献我们的生命(108)。弗朗索瓦兹的嫉恨,她有关阿尔贝蒂娜的女巫语言(109)。趁阿尔贝蒂娜去换衣服的当口,我给安德蕾打电话;电话女神(110)。只有我才能用一种表示占有的口吻说“阿尔贝蒂娜”(111)。我请求安德蕾阻止阿尔贝蒂娜去韦尔迪兰夫妇家,后来又对她说,我要和她俩一起去(112)。阿尔贝蒂娜回我屋里时,我告诉她我刚给安德蕾打了电话;阿尔贝蒂娜说她俩碰到过韦尔迪兰夫人(113)。嫉妒的走马灯(115)。阿尔贝蒂娜想劝阻我陪她去韦尔迪兰夫妇家;她提议明天去一家大商场;对我而言,她无异于一连串无法解决的问题(115)。阿尔贝蒂娜归我所有的时间,从数量上来说,比在巴尔贝克那会儿多了;我陪她去巴黎附近的机场(118)。外出回家,我的心情不像在巴尔贝克时那么平静(118)。我让她第二天去特罗卡代罗宫看募捐演出;我用我小时候父母对我说的话来训斥阿尔贝蒂娜(119)。我对她变得很严厉,不复是以前那个兴奋而敏感的我了(121)。我又想动身去威尼斯(121)。对自己所爱的人狠心、欺骗,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她敷衍了事的吻,使我变得焦躁不安(123)。有时候,我使个小花招让她睡在我的卧室里(126)。我重又凝视熟睡的她(127)和醒来的她(128)。
第三天。阿尔贝蒂娜说要去韦尔迪兰夫妇家的第二天,我醒得很早,这天是一个插入冬季的春日(129)。街上的喧闹声,商贩的叫卖声(129)。弗朗索瓦兹给我拿来《费加罗报》,传话说阿尔贝蒂娜决定去特罗卡代罗,而不去韦尔迪兰夫妇家,但我已经觉得无所谓了(134)。阿尔贝蒂娜进来,引用《以斯帖》中的台词;我俩彼此说着谎话(134)。她将死于骑马事故的预感(136)。关于品种繁多的睡眠方式的题外话,与它们相伴的记忆麻木或记忆丧失(136)。安眠药的效用,梦(137)。文艺复兴时期的那些Piet(141)。再说巴黎的市声;阿尔贝蒂娜对商贩叫卖的美食情有独钟(142)。她说到冰激凌时妙语如珠、意象联翩(145)。
阿尔贝蒂娜出门了,我感到她的身影仍在我跟前(149)。安德蕾能陪她去特罗卡代罗,我还是高兴的,因为我对司机的信任度降低了:有一次去凡尔赛兜风,阿尔贝蒂娜把他打发走,单独玩了七个小时(149)。吉尔贝特贴身女仆告诉我的隐情:在我热恋吉尔贝特的那段时间里,她爱着另外一个小伙子(153)。我走到窗前,重又听见街上的喧闹和吆喝声(155);我瞧着店里雇佣的姑娘在忙乎(157)。我请弗朗索瓦兹去找个这样的姑娘,让她帮我跑趟腿(158):弗朗索瓦兹找了个乳品店的姑娘,我曾经注意过她(158)。我先看妈妈从贡布雷的来信,她担心阿尔贝蒂娜会一直住在我这儿(160)。弗朗索瓦兹领乳品店的姑娘进来(161)。想象中的女子与身旁的女子的差距(161);这个姑娘很快变回了她自己(163)。我一边跟她说话,一边看《费加罗报》,看到我认识的那个名声不佳的莱娅,居然要在特罗卡代罗出演《奈丽娜的诡计》(164)。在巴尔贝克那会儿,阿尔贝蒂娜说到莱娅时往往自相矛盾(166)。不能让阿尔贝蒂娜跟莱娅在特罗卡代罗相见(166)。我打发走乳品店的姑娘,想找出个办法(168)。妒意使我回忆起阿尔贝蒂娜堕落、不忠的形象(171)。我派弗朗索瓦兹到特罗卡代罗去找她(173)。弗朗索瓦兹受女儿的影响,说话方式堕落了(176)。她让女接线员在电话里给我传话,说阿尔贝蒂娜就要回来(177)。我觉得自己像个奴隶,不再急不可耐地要见到阿尔贝蒂娜,在钢琴上弹奏凡特伊的奏鸣曲(179)。凡特伊的音乐有如瓦格纳的作品,帮助我进入自己的内心(181)。十九世纪的伟大作品往往有一种本质的,却又是最后才完成的整体性,文学作品如此(183),音乐作品亦如此(185)。我的音乐遐想转到莫雷尔身上,德·夏尔吕先生觉得莫雷尔的时间安排是个谜(186)。没过多久,我在楼下院子里听到莫雷尔骂絮比安的侄女:“我叫你婊”(188)。阿尔贝蒂娜回家前,我心头一片宁静;她的新戒指(189)。我们乘车去布洛涅树林(191)。隔着车窗瞧见路旁的那些少女,我备感惆怅(191)。和阿尔贝蒂娜谈起特罗卡代罗宫的建筑(193)。我没跟阿尔贝蒂娜说,暗自决定晚上去韦尔迪兰夫妇家(194)。跟阿尔贝蒂娜一起生活,使我没法去威尼斯旅游,也没法结识路旁的那些年轻女工或女店员;阿尔贝蒂娜好像也在看她们(194)。在相识的女人身旁体验到的失望,和对曾去过的城市的失望是相似的(196)。阿尔贝蒂娜的驯顺,把这些少女归还给尘世之美;但被幽禁的阿尔贝蒂娜失却了自身之美(198),只有回忆起在巴尔贝克初次见到她时心旌飘摇的情景,才能重温阿尔贝蒂娜之美(199)。布洛涅树林,我俩平行的影子;回家路上,凯旋门上空的满月(200)。
我俩在她的卧室里一起吃晚饭;“一座监狱无所谓漂亮不漂亮”(202)。她不耐烦的动作跟她的百依百顺形成对比,我暗自思忖,她是不是在打算挣脱这条锁链(203)。偶遇吉赛尔,她的话——虽然说得很谨慎,但可能正因为如此——证实了我的怀疑(203)。这伙女友说的谎话可以嵌套得严丝合缝(205),跟另一个领域里的出版商、报社经理和他们的合伙人的行径如出一辙(205)。阿尔贝蒂娜承认说了谎,我真想知道她还对我说过那些谎话;每个被爱的人都像个雅努斯(207)。我打算骗她说要和她分手,但暂时对这个计划三缄其口;为了让她过得舒心,我想给她订制一条福迪尼长裙(208)。
我听说那一天贝戈特死了;医疗人为地延长了他的病程(209)。他足不出户已有好些年头,但对少女出手慷慨,因为她们使他饱含创作**(210)。他在去世前的几个月里常做噩梦(212)。请来的医生意见往往相左(213)。试用各种麻醉剂(213)。参观荷兰画展时,在弗美尔的《德尔夫特小景》前倒地而死;就此永远死了吗?(214)道德责任的法则,艺术家对它无法视而不见,因此,认为贝戈特并没有就此永远死去,也是有道理的(216)。阿尔贝蒂娜对我谎称她去看过贝戈特,其实那时贝戈特已经死了(216)。感官证据无法让我们知道阿尔贝蒂娜是否在说谎(217);有例子可以证明,感官证据是思维运作的结果:例如那位膳食总管说的“共厕”和餐馆门童说的“老婆子”(217)。阿尔贝蒂娜说谎禀赋出众,但她的一个女友比她更胜一筹(220)。
韦尔迪兰夫妇与德·夏尔吕先生失和。我对阿尔贝蒂娜说要去看看朋友,但没告诉她是去韦尔迪兰夫妇家(221)。在街上遇见满脸是泪的莫雷尔,他后悔自己伤害了未婚妻(223)。他的出尔反尔和厚颜无耻(224)。他对为他而痛苦的少女,有一种怨恨(227)。这一天我有两个收获:一是下了决心跟阿尔贝蒂娜分手,二是领悟到艺术与人生的虚妄是相关的;但好景不长,两个收获当晚就丢了(227)。汽车驶近孔蒂河畔,我瞧见布里肖从公共马车上下来;尽管戴着功能强大的新眼镜,他仍差不多是个瞎子(228)。我们说起斯万;斯万之死曾使我非常震惊(228)。我把他作为主要人物写进小说,他会因此活在人们心中(230)。我还有些事情要问布里肖(231)。布里肖为我回忆当年韦尔迪兰夫妇在蒙塔利韦街的客厅,斯万是在那儿认识奥黛特的(232)。
我在韦尔迪兰府邸跟前遇见德·夏尔吕先生,他身后跟着一个小混混;他成了个大腹便便的怪物(235)。他让布里肖感到不自在(235)。同性恋与精神素养的提升(237)。德·夏尔吕先生讳莫如深的癖习,不仅从脸上可以看出,而且充溢于他的言谈之间(239)。他跟我谈起我表妹——阿尔贝蒂娜的衣着;在这方面他有精细观察的天赋,他可以成为一个大师级的作家(242)。他着装之随便(244)。他和莫雷尔俨然是夫妇、父子关系(244)。他摆脱社交圈的约束,举手投足跟他过去严加抨击的举止非常相似(245)。他对我们说,他是今天早上偶然见到莫雷尔的,由此可以确信他一小时前刚见过莫雷尔(247)。晚会过后不久,男爵无意间打开一封莱娅写给莫雷尔的信——她称他“下流的妞儿”;男爵惊愕万分,陷入痛苦之中(249)。“此道中人”是什么意思?德·夏尔吕先生不是专业作家,所以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不会有什么用处(250)。他问我布洛克近况如何(252);莫雷尔在女人身上的成功,使他感到高兴(253)。
德·夏尔吕先生告诉我,晚会是他为韦尔迪兰夫妇张罗的:女主人被剥夺了请柬发放权,请柬都由夏尔吕来发(255),他邀请了会对莫雷尔有所议论的圈内人士(256)。他还想给被保护人在文学报刊上扬名,为此与贝戈特一直保持联系(257)。德·夏尔吕先生告诉我,凡特伊小姐和她的女友会参加晚会(259)。我心头感到一阵剧痛(259)。我的猜疑转到她俩身上(262)。在韦尔迪兰府邸的庭院,萨尼埃特赶上我们(262)。在前厅,夏尔吕对仆人态度很亲昵;由于萨尼埃特用了个古色古香的词,韦尔迪兰先生粗鲁地呵责他(264),然后又因为萨尼埃特提到舍巴多夫亲王夫人去世,把他轰了出去(264)。韦尔迪兰夫妇向来有撮合或离间来客的习惯(265)。德·夏尔吕先生没有把韦尔迪兰夫人提议的人选列入邀请名单,她大为光火(268)。男爵前后不同的态度(272);他对莫莱夫人的猛烈抨击(272)。韦尔迪兰沙龙从德雷福斯案件中得益(275)。俄罗斯芭蕾舞团把韦尔迪兰夫人安排在最靠前的包厢里(276)。她对舍巴多夫亲王夫人的去世表现得无动于衷(279)。她在听凡特伊的音乐之前,先采取预防措施抹了药(282)。她告诉我,凡特伊小姐和她的女友不来了(282)。莫雷尔大有长进,变得礼貌周全(283)。德·夏尔吕先生跟好几位与他有同好的贵宾的悄悄话(284)。韦尔迪兰夫人拿定主意要挑拨夏尔吕和莫雷尔的关系(283)。男爵邀请的宾客冷落韦尔迪兰夫人(288),唯有那不勒斯王后是例外(288)。
德·夏尔吕先生要求来宾们保持肃静;音乐会即将开始(290)。演奏的是凡特伊一部尚未公开演奏过的作品(292);它让我想起那首奏鸣曲,但面目焕然一新(292)。韦尔迪兰夫人、乐师们和莫雷尔的表现(293)。音乐把我的思绪引向对阿尔贝蒂娜的爱情(295)。然而在这部作品的开头,有一种更神秘的东西似乎在向我许诺(296)。凡特伊的音乐让人感到他勇气十足(297)。艺术也许并不像生命一样虚幻(298)。凡特伊特有的音调(299)。每个音乐家都来自一个被他忘却的国度(300)。音乐,也许就是所谓心灵交流的唯一实例(302)。七重奏中重复的乐句(303);最后得胜的欢乐动机(305)。这种欢乐,我果真能得到吗?(305)凡特伊小姐的那位女友,解读了作曲家留下的谱纸上的配器记号,使他的作品重见天日(306)。它给我带来一种神奇的召唤(307)。天才与癖习之间,有着深刻的依存关系,这种关系从凡特伊的这部作品中清晰可见(309)。
音乐会结束后,萨尼埃特被韦尔迪兰先生赶出门,在院子里突然发病(312)。宾客排着队向男爵道别;他没让他们去向韦尔迪兰夫人致谢(312)。德·夏尔吕先生的俏皮话(313)。德·莫特马尔夫人向夏尔吕提议举办一场晚会,请莫雷尔去演奏小提琴(316)。夏尔吕安排邀请名单,置当事人意愿于不顾(319)。德·阿让库尔先生与性欲倒错(320)。来宾中没人理睬韦尔迪兰夫人,她非常生气,德·夏尔吕先生的一番话更使她怒火上升(321)。那不勒斯王后把扇子落下了(322)。男爵志满意得(323),庆幸不曾邀请莫莱夫人(324)。女主人韦尔迪兰夫人不能容忍别人抢她风头(328)。德·夏尔吕先生与德都尔将军的对话(328)。韦尔迪兰夫人让布里肖牵制住德·夏尔吕先生,好让她丈夫劝莫雷尔悬崖勒马(330)。布里肖违心地答应下来(331);他学究气十足地在我面前为韦尔迪兰夫人辩护(331)。布里肖带我走到德·夏尔吕先生跟前(334)。布里肖对我说起当年韦尔迪兰家的客厅,它为如今客厅中的物件平添了一份生机(336)。德·夏尔吕先生评论莫雷尔的演奏:那绺头发!(339)他没告诉我有关凡特伊女儿的信息,但对我很友好(341)。他欣赏布里肖的才智的理由(342)。德·夏尔吕先生激起我深切的同情;我往往缺乏自尊(343)。德·夏尔吕先生去索邦大学听布里肖讲课(345)。我请男爵知道凡特伊小姐要来巴黎的消息后,马上通知我;他说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德·维尔巴里西斯夫人的去世,她在社交界的真正的地位(346)。我知道阿尔贝蒂娜肯定会回家,就又留了下来(349);待会儿回家,我要装出想跟阿尔贝蒂娜分手的样子(350)。布里肖把夏尔吕的话头引到同性恋的题目上来(350)。德·夏尔吕先生的统计数字(353)。他说到斯万、奥黛特以及奥黛特的众多情人——其中有他(356);德·克雷西先生(357)。穿越时代的同性恋风尚:路易十四时代(360);德·夏尔吕先生的推理(362)。让他看不懂的是,如今就连爱女人爱得发狂的男人,也成了男同性恋者(364)。他感到很愤慨,女人居然也谈论起这一话题来了(367)。
趁这当口,韦尔迪兰先生去开导莫雷尔(368);随后是韦尔迪兰夫人(369)。她轻而易举就说服了莫雷尔(370)。她挑起莫雷尔对男爵的敌意(372)。我们回到客厅,莫雷尔拒绝跟德·夏尔吕先生打招呼(377),夏尔吕满脸惊愕(377)。他不明白这样公然断交的起因是什么(377)。那不勒斯王后回来找扇子,愤慨地看到这一幕(381)。她骄傲地用胳膊夹着德·夏尔吕先生的手,扬长而去(384)。这次晚会以后,德·夏尔吕男爵变化很大;他生病了(385)。他的道德完善,这种完善随着疾病的痊愈而消失(386)。韦尔迪兰夫妇对萨尼埃特的慷慨(385)。有些家庭中常用的特定词汇(388)。我在韦尔迪兰先生的天性中发现意想不到的长处(390)。
渐渐失去的阿尔贝蒂娜。布里肖陪我离开韦尔迪兰晚会回家(391)。他旁征博引,对德·夏尔吕先生的谈话大加评论(392)。到家门口,望见阿尔贝蒂娜房间里的灯光(395)。它是我让自己在里面做奴隶的象征(396)。阿尔贝蒂娜有事瞒着我;她知道了我去韦尔迪兰家,非常生气(397)。我的怒火(397)。她承认去巴尔贝克的故事是编出来的(398)。我想用凡特伊小姐的事来给她狠狠一击(400)。阿尔贝蒂娜说自己跟凡特伊小姐很熟是说谎,为的是在我眼里变得有魅力一些(401)。我弄懂“砸缸”的意思后,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阿尔贝蒂娜(406)。为了能留住她,我假意提出要跟她分手(407)。布洛克表妹埃丝特那张照片的实情,她说了出来(409)。回想当初,我对吉尔贝特说我俩得分手时,心头充满忧伤(410)。就阿尔贝蒂娜而言,要和我分手的意图是以一种隐晦的方式表现出来的(413)。一个跟理智告诉我的阿尔贝蒂娜的形象截然相反的阿尔贝蒂娜(413)。她对叙述自己的往事觉得难以启齿(415)。阿尔贝蒂娜的表里不一,人家提到那些行为不检的少女时她三缄其口(416)。阿尔贝蒂娜又承认一件事:与莱娅一起出去玩过三个星期(418)。蛾摩拉人彼此看上一眼就能相认(419)。我要演这么一出断交的戏,还有来自遗传的隐秘原因:当年莱奥妮姑妈对付弗朗索瓦兹的办法(421)。我发兴赌下去(422)。我对她千叮咛万嘱咐(423)。阿尔贝蒂娜打算去都兰姨妈家,我听了心里一阵发凉(427);我表示要和她“续约”,骤然结束了这出闹剧(428)。这场闹剧的预兆意义;在阿尔贝蒂娜的卧室里,她睡着了:寓意死亡的形体(430)。
在一起的第四天。下一天早晨我分析昨晚的闹剧:那相当于外交上的“虚张声势”(431)。妈妈的来信:她对我有意和阿尔贝蒂娜一起生活深感忧虑(433)。阿尔贝蒂娜想用老办法来消除我的疑虑,但没能奏效(434)。弗朗索瓦兹一眼就能看透阿尔贝蒂娜,她的含沙射影(435);她想挑拨我和阿尔贝蒂娜的关系,这一点似乎跟韦尔迪兰夫妇很相像(437)。美丽的女囚的艺术品位(439)。福迪尼长裙(440)。她只是个我想要摆脱的惹人嫌的奴隶(443);她为我弹钢琴(443)。音乐天使(443)。她给我弹凡特伊的作品(444)。凡特伊音乐作品的真谛;它们再现了我曾经感受过的愉悦情绪:马丁镇的钟楼,巴尔贝克那条小路旁的几棵树,本书开头的那杯茶(446)。艺术家所展示的那个陌生的、独特的世界的特性,比作品本身更有力地证明了天才之所以为天才,音乐如此,文学亦如此(447)。我给阿尔贝蒂娜列举巴尔贝·德·奥韦伊、托马斯·哈代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中的例子(448)。重新审视那些印象时,我想起那个唯物论的假设:艺术是虚无的(455)。阿尔贝蒂娜在我心目中难道就是一件艺术品——“钢琴前的圣塞西尔”吗?不是这样:我爱她的理由是与艺术无关的,我爱的是她身上我所不了解的东西(458)。对她往昔生活的挥之不去的好奇,一直折磨着我(460);爱情,就是在心中变得可以感知的空间和时间(461)。她俨然就是时间女神;她宁静的睡眠(462)。
最后的时日。最美的季节来到了;我决心改变自己的生活,却没法做到(463)。我从蓬当夫人那儿知道,阿尔贝蒂娜三年前就去过比特-肖蒙公园,这样就能解释阿尔贝蒂娜上一年跟我从巴尔贝克回来以后,何以会如此听话(464)。脑海中浮现出她性格上的两个特点:一个是做一件事总想几头讨好——眼下是想同时讨好我和安德蕾(466),另一个是,一旦受某种乐趣无法抵御的**,会浑身是劲地说干就干(467)。她终有一天会要离开我,但我想选个时刻,“等急性发作期过去”再说(468)。她穿上福迪尼长裙的那个夜晚,我发了脾气(470)。我向她道歉(472),然后我重提特罗卡代罗演出和韦尔迪兰晚会之事,她又承认一些事(473),我指责她和安德蕾的关系,挑明她离开巴尔贝克的原因(474)。我再次道歉后,她拒绝像前几晚那样抱吻我(476)。预感(477)。她两度拒绝回吻我(478)。夜里的开窗声,再度有死亡预感(479)。
下一天,我醒来时担心阿尔贝蒂娜已经走了,但弗朗索瓦兹告诉我她在卧室里后,我又对她觉得不在乎了。新的死亡预感(480)。我俩一起去凡尔赛(483)。空中一架飞机的嗡嗡声(484)。在点心店里,她直勾勾地望着老板娘(485)。夜晚的回程(486);巴黎的月光使我想起十九世纪大诗人的诗句,我给阿尔贝蒂娜吟诵这些描写月光的诗句(487)。她想去韦尔迪兰夫妇家,但后来还是听我的话回家了(488)。
我醒来时周围明媚的春光,熟悉的声音和香味(489)。汽车声和汽油味使我想起巴尔贝克,我向往携一个陌生女人去乡间幽会(490)。去威尼斯的愿望;不想带阿尔贝蒂娜一起去,我已决意和她分手(491)。按铃叫弗朗索瓦兹,想让她去给我买旅游手册和时刻表,但她告诉我,阿尔贝蒂娜小姐早上九点钟出走了!(493)
[1] 法国通俗作曲家埃米尔·迪朗(1830—1903)的《风笛》中的叠句。
[2] 法国作曲家朱尔·马斯内(1842—1912)的《秋日情思》中的一个乐句。
[3] 法国剧作家拉辛的悲剧《以斯帖》中的人物,波斯国王。该剧取材于《圣经》故事,下面引用的是第一幕第三场中王后以斯帖的台词。
[4] 《圣经·旧约》中因居民罪恶深重被神毁灭的古城。通常借指罪恶渊薮。
[5] 位于巴黎市中心的古教堂,其中建造于13世纪的彩绘大玻璃窗极为壮观。
[6] 菲兹·詹姆士(Fitz-James,1670—1734),英国贵族、元帅;1710年被法国国王路易十四册封为法国公爵。“菲特-雅姆”是这个英国名字按法文读音习惯的念法。
[7] 若斯兰位于布列塔尼地区莫尔比昂省内的小镇,以建于12—14世纪的教堂、城堡著称。
[8] 圣西门(1675—1755),法国贵族,撰有反映路易十四宫廷生活的《回忆录》二十一卷,其中对人物的刻画相当生动活泼。
[9] 哥达,德国东部城市。刊载欧洲名流家谱的《哥达年鉴》即在该地编纂出版。
[10] 拉丁文,从字面直译为“针对此人”,公爵即按此义理解,但它的实际含义是“仅从个人爱好或偏见出发”。
[11] 大流士一世(约前558—前486),古波斯帝国国王,曾两次率军大规模入侵希腊,皆受挫。公元前480年,其子薛西斯率舰队经德摩比利入侵希腊亚提加半岛,旋即在萨拉米海战中大败。薛西斯亦译泽尔士一世,在历史上以刚愎暴虐著称。
[12] 她险些儿让我当场看见她跟安德蕾在一起,好在她还有一点时间可以把灯都关掉跑到我房里,免得让我瞧见她**凌乱的模样,而且装得正在写信似的。可是我是在后来才这么想的,所有这一切,我到今天还弄不明白到底是真是假。——原注
[13] 英文,宽松女袍。
[14] 希腊神话中复仇三女神的总称,她们眼中流血,头发由许多毒蛇盘结而成,一手执火炬,一手执由蝮蛇扭成的鞭子。
[15] 拉丁文,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