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要值班吗?”姚长安不是很懂他们的排班,有点好奇。
温怀瑾摇头:“自由活动,随叫随到就行。”
“这还怎么自由?”姚长安哭笑不得,哎,真不容易,老百姓的岁月安稳,是由这些人民公仆在负重前行啊。
不过刑警还是比边疆的士兵好一点,边军更不容易,过年都不能回家。
她不由得想起爸爸的亲爸,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年杳无音讯,也许爸爸心里是会时常质疑自己的吧——我爸妈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想想就心疼。
见她有些惆怅,温怀瑾关心道:“你有心事?”
“嗯。”姚长安点点头,想想还是跟他说了实话,“邢亚辉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爸不是我爷爷奶奶亲生的。”
“嗯,说过。”温怀瑾确实对姚长安家的事情知道得比较多,都是老二跟表弟议论的时候,他不小心听到的。
姚长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爸的亲生父母说好了会来接他的,结果杳无音讯。”
“有姓名吗?我有几个同学当兵去了,在部队混得还不错,我让他们帮忙打听一下。”温怀瑾正愁找不到话题跟她聊,他很乐意帮忙。
姚长安便拿起纸笔,写下两个名字给他:“那就拜托你了。也不急,过年了,你先好好休息,反正几十年都过去了。”
“嗯。”温怀瑾终于看到了她的字,漂亮的簪花小楷,跟她的人一样秀外慧中。
他把纸张叠起来收进钱包里:“走吗?我送你。”
姚长安起身:“你忙吗?”
温怀瑾也跟着站起来:“不忙。”
姚长安没有提行李:“那去金鹏转转吧,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没有回礼,要骂我的。”
温怀瑾想说不用,可是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又拿长辈出来说事,他就下意识地答应了。
走出门的时候还后悔来着,真到了金鹏,两人说说笑笑地逛起了商场,他又庆幸自己没有拒绝了。
过年之后才能见面,今天多说会儿话也是好的。
等姚长安买好礼品,两人又去楼下找了个火锅店。
他没提公筷,倒是姚长安,觉得他也是个讲究人,特地让服务员准备了两把公筷。
锅底要了不辣的菌菇汤,毕竟张浩说了,他不吃辣。
温怀瑾不语,只是默默地喝汤,吃菜的时候,特地弄了个辣碟,吃给她看。
姚长安笑了:“你别逞强啊,我看得出来,你没怎么吃过辣。”
“没事,人生,总是要尝试新鲜事物,才能活得精彩。”温怀瑾笑着拿起公筷,给她夹菜,“吃吧,外头冷,吃饱了才有力气开车。”
姚长安笑着拿公筷给他夹了几块肉:“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
火锅蒸腾的热气里,一向不苟言笑的公安同志,笑得很灿烂。
那几块肉他吃得很慢,好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吃饱了便抢着把账结了。
姚长安又欠一顿,哭笑不得:“你跟张浩都喜欢抢着结账吗?”
“也不是。”温怀瑾想说,这是他第二次跟朋友出来吃火锅,第一次结账。想想有点矫情,算了。
姚长安也没有追问,回到楼上,便把东西提下楼,上了车,准备回去。
温怀瑾站在外面,她只得摇下车窗:“快下雪了,你回去吧,外面冷。”
他很想说,到家了给他打个电话,可是用什么身份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