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呀,是黑水堂的霍慈霍长老,他的剑法可是出了名的潇洒华丽,江湖排名前十的剑客,武功可了不得!”
“那有什么看头,照你这么说,霍长老剑未出鞘对方就该输了。”
“哎,非也非也,下战书之人来头不小,不然谁敢这么不长眼,冒然挑衅天门宗。”
“你认得这些人?”
“瞧他们穿的衣裳,便是来自西域精于刀法的紫衣楼!”
大家纷纷发出一片“哇”声,叶疏云没听说过这个紫衣楼,不知道各位在“哇”什么,他朴素地认为话本里没写过的门派,应该不厉害。
可就在这时,客栈内传来刀剑坠落之声,众人霎时睁大眼睛,等着听一个胜负的结果。
叶疏云眉头倏然皱成一团。
阿白:“公子?”
叶疏云对声响不敏感,可是医家本能,他闻到了血味:“有人受伤了。”
紫衣楼的人抱臂围观,像是胸有成竹,而天门宗的人不见人影,叶疏云捏了一把汗,觉得别人“哇”得也许有道理,万一这紫衣楼真的并非无名之辈呢?
霍慈身体未愈,梅见愁手上有伤,双方人数也是寡不敌众,怎么看都是天门宗劣势,叶疏云顾不上多想,挤开众人就往客栈里钻,果不其然被紫衣人拦下了。
那人不耐烦道:“比武未闭,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叶疏云:“我是大夫,送药来的。”
“没人请过郎中,不许进去。”
叶疏云非要闯:“不是你,自然有别人请,劳烦让让。”
紫衣人瞧他像个愣头青一样低着头就要往里撞,好赖话不听,于是反手抓住了叶疏云的肩头,想把他丢回人群中去,阿白眼疾手快一掌砍到紫衣人手腕上,力道不大但又稳又准切住了麻筋,紫衣人甩着手退开,怒吼:“此人会武功,定是天门宗的,既然来了,便在外场比过吧!”
外面的人正愁没机会松松筋骨,一眨眼便摆了个阵法把二人围在了里面。阿白初生牛犊不怕虎,抽剑起势,霸气地准备应战,叶疏云捏住他的肩头,猛地灌进去一缕强劲的真气。
就在周围的百姓仰着脑袋准备看一场好戏的时候,一抹绯红不知从何处飘来,风卷残云地扫开了刀阵,顺带着把夹在中心的二人也卷走了。
紫衣人们抬刀四顾心茫然,反应过来想追,却脚下灌了泥,不敢冒进。
“是梅见愁?”
“定是他。”
“他既出手,那两人必然是天门宗的,不必追了。”
“楼主坐镇,今日谁都别想安生离开客栈,将这里围住,不能放跑任何一个天门宗的人!”
客栈后院,梅见愁一手拎着一个,将他们稳稳放在了石凳上。
“何必非要进去?”
“梅长老怎么会在外面?”
二人同时开口问话,问完都沉默了片刻。叶疏云心焦,后院空无一人,客栈伙计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大堂的打斗声没停过,此处空寂,刀剑声刮耳分明,听得人胆战心惊。
叶疏云问道:“里头出了什么事?”
“大概是紫衣楼楼主亲下战帖,两派之间切磋武艺吧。”梅见愁语气淡淡的,不见半点担忧之色。
叶疏云见他这样略微放下心:“原来是比武,我以为是寻仇来的,霍长老身体未愈,强行和人动武只怕更难恢复,我们要不要进去劝和劝和。”
“劝和?”梅见愁听笑了,“小郎中,江湖规矩,下战帖亦如立生死状,不管是寻仇还是比武,都以生死论输赢,劝和无用。”
“可是霍长老……”
“你方才难道想闯进去劝和?”梅见愁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