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由“灵枢”生机凝聚的光针,比发丝还细,在沈千音全神贯注的驾驭下,跟在暴风眼里走钢丝似的,小心翼翼避开心脉里乱窜的墨绿邪毒,悄没声儿地朝着那颗赖在心脏附近、还微微搏动的“毒种”探去。
这活儿比绣花还磨人,稍微偏半分,魏明澄的小命就没了,她自己也得被反噬得半残!沈千音心里骂骂咧咧,脸上却绷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快停了,所有心神全系在这根光针上。
她能“看”得明明白白,那毒种跟颗长了黑毛的烂果子似的,表面缠满了蜘蛛网似的扭曲纹路,正随着魏明澄的心跳慢慢收缩、舒张。每回舒张,就有一股阴冷的“死寂”邪毒往外冒;每回收缩,又从魏明澄心脉深处吸走一缕属于沙场老将的杀伐战意——再让它吸下去,魏明澄就彻底成空壳子了!
不能再等了!
光针在离毒种只剩一线距离时骤然停住。沈千音没敢首接戳,那也太冒险了。她把光针前端化成最软的“触须”,跟春日的藤蔓似的,慢慢缠向毒种——先把它跟魏明澄的心脉隔开,断了它的“口粮”!
可触须刚碰到毒种表面——
“嗡!!!”
那毒种跟被烙铁烫了似的,猛地剧烈哆嗦起来!一股尖锐、怨毒的意念跟无数根毒刺似的,狠狠扎向沈千音的触须和探进去的意念!
“嘶——”沈千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得像纸,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身子晃得跟狂风里的草似的。这反弹太狠了,首接扎进脑子里,疼得她想骂人!
守在门边的萧绝瞳孔骤缩,手“唰”地按紧刀柄,指节捏得发白,手心全是汗,刀柄都快攥出水了。但他记着沈千音的嘱咐,死死钉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却利得能割开空气,死死盯着沈千音的背影。
“这反弹也太离谱了……”沈千音咬紧牙关,舌尖抵着上颚,硬生生稳住快散架的心神和光针。她没往后缩,反而把灵枢核心催动到极致,更多温润的生机源源不断涌出来,加固光针和触须——都到这份上了,退了就是两败俱伤!
灵枢的生机和毒种的死寂邪力,跟水火相遇似的,在她意念里打得不可开交!触须抖得厉害,表面的光晕被黑气不断侵蚀,又立马被新的生机补上,进展慢得像蜗牛爬,每缠一圈都疼得沈千音脑子发懵。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视野开始重影,耳朵里嗡嗡响得跟有蜜蜂在筑巢。可她不敢停,一停,魏明澄就会被毒种彻底吞了!
“撑住……必须撑住……”
沈千音把意念沉得更深,不去想那钻心的疼,而是回忆那些暖乎乎的事儿:阿萝给她煮的参汤味,萧绝上次给她披的大氅的暖意,老兵们冲阵时喊的号子,甚至是灵泉那清冽的草木香……
这些鲜活的、带着“人味儿”的记忆,跟灵枢的“生”之韵律缠在一起,让光针和触须的波动里,多了股韧劲十足的“守护”劲儿——这股糅合了情感的力量,好像更克那纯粹的死寂邪毒!
触须缠绕的速度猛地快了起来!
“滋滋……”
跟滚油泼雪似的,毒种表面的黑气碰到这股力量,立马发出无声的消融声,那些蜘蛛网似的纹路寸寸断裂、枯萎!
毒种抖得更疯了,散发出绝望的尖啸(意念层面),开始疯狂收缩膨胀,想自爆拉着魏明澄同归于尽!
“就是现在!”沈千音眼里闪过一丝狠劲,缠在毒种上的触须骤然收紧,光针跟离弦的箭似的,精准戳进毒种最核心的那点暗红光源!
“噗!”
意念里传来一声水泡破掉的轻响。
疯狂挣扎的毒种瞬间僵住,表面的黑气凝固了,然后跟风化的沙雕似的,从戳破的核心处开始碎成渣,变成无数没了活性的黑灰,被涌过来的生机暖流冲得干干净净,连点痕迹都没剩。
毒种……拔干净了!
“嗬——!”床榻上的魏明澄猛地弓起身子,张口喷出一大股浓黑的淤血,带着刺鼻的腥臭味,溅在床褥上滋滋冒黑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可这口血一喷,他脸上的病态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下去,眼皮下的墨绿色跟退潮似的没了踪影。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小了,呼吸虽然还弱,却不再像拉风箱似的费劲,小腿上蔓延的暗绿细线也停住了,颜色慢慢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