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廖雪的腰。
沈乾澄一下子睁大眼睛,发现自己搂着廖雪的腰,而廖雪钻在自己的怀里,极其不舒服的睡在了一起。
关键是廖雪身上披着自己的外套,怪不得自己冷醒了。
沈乾澄抽了抽鼻子,推了廖雪一把:“醒醒,廖雪,我们回家了。”
回家?
廖雪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的是头发凌乱的沈乾澄,一脸疲惫的看着自己。
“对不起,沈总。”廖雪赶紧从沈乾澄身上起来,看着自己枕了一晚上的沈乾澄的胳膊,不好意思道,“您的胳膊还好吗?”
沈乾澄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麻酥酥的,看着廖雪的关切地眼神,不动声色的转了转胳膊,漫不经心道:“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廖雪没在沈乾澄的脸上看出来什么不对劲儿的情绪,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都是女生怕什么。
廖雪抓抓头发,照常问沈乾澄:“今天早上吃什么。”
沈乾澄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消失了一晚上的廖母出现在门口。
廖母见到沈乾澄时脸色可谓精彩,不解,难以置信以及讨好谄媚的笑。
沈乾澄不惯她的臭毛病,就当没看到人,径直去拉桌子,弄醒了还在睡的医生。
“能走了吗?”
医生被人叫醒,眼睛还没聚焦,只听懂沈乾澄的声音,应道:“没什么事就可以走了。”
沈乾澄转身去扶廖雪下床,廖雪只将身体的一半重量放在沈乾澄的身上,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见廖母眼疾手快地抓住廖雪的胳膊。
沈乾澄像是被入侵领地的狮子,冲上前怒发冲冠道:“干什么!她那只胳膊有伤!放开!”
呵斥声令廖母愣住一瞬间,沈乾澄趁机夺回来廖雪的胳膊,往前几步挡在廖雪的面前。
“你把人丢在这儿一晚上不管不顾,一大早又来干什么?”
沈乾澄咄咄逼人的气势当即吓住了廖母,廖母往后错了几步,不可置信的面对着沈乾澄这位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对手。
“哎,不是你说的不要瘸腿的助理吗?”
此话一出,沈乾澄感觉自己的脸上被狠狠地掌掴了一巴掌。
廖母歪头又朝着廖雪道:“赶紧跟我回去的,家里一堆活儿要干,过几天还要浇地呢。”
沈乾澄侧身将廖母挡回去,蹙眉道:“你离廖雪远点,站在那说话就行。”
“沈总,你真的不需要一个瘸腿的助理。”廖雪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带着极致的冷静。
什么意思?沈乾澄难以理解这句话是埋怨还是阴阳更或者是委屈。
沈乾澄转身,微微弯下身,对上廖雪的眼睛:“你说什么?”
廖雪松开沈乾澄的手,摇摇头道:“你不需要一个瘸腿的助理。钱我会还给你的。沈总,再见。”
沈乾澄的手被松开,浑身发冷的感觉再次从后背密密麻麻地爬上来,钻到她的脑海里的每一条神经疯狂地蹂躏,她面对着廖雪,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廖雪跟着廖母走了,沈乾澄都没有察觉到。
回去也好,沈乾澄想,本来雇廖雪就是存着龌龊的心思的,自己不该对廖雪这么好的,真假千金天生就该是对立的。
医生看了一场戏,摇摇头,却发现沈乾澄满脸通红,恍恍惚惚的样子,不由得提醒道:“领导,你是不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