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可注重这个了,她知道。
言枉现在不止耳根熟,而是整个人都快熟了,她咬牙切齿:
“……我谢谢你啊。”
骆焰升安然接受:“不用谢,应该的。所以这个,什么意思?”
骆焰升在短短五分钟内成功赶超花妖,在言枉有生以来遇见的需要伺候的难搞祖宗榜里荣登NO。1。
断层第一。
……不对,这个祖宗既不是导演又不是上司,她不需要伺候!
言枉表情扭曲一瞬,很快凭借强大的专业素养换上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伸手把书合拢。她拿起书指向门口,表情真挚:“我是说谢谢你照顾我小骆你、咳,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躺一会,不然马上把你也传染发烧了。”
骆焰升看她:“你说,可以问你。”
言枉闭上眼睛:“等我生病好了告诉你。我现在头有点痛。”
“哦,”骆焰升点头,颇遗憾地从言枉手里把书拿走,“那你躺着。”
言枉闭着眼睛挥了挥手,直到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动静,她才脱力般向后仰倒回枕头里。
房间里最后一丝余光散尽,言枉再睁开眼,天花板昏沉暗淡。她把掉落在旁边的毛巾重新敷到脑袋上,伸手打开床头灯。
然后就被鬼似的站在门后的骆焰升吓得整个人一抖,毛巾糊了她劈头盖脸。
言枉拿掉毛巾,猛地再坐起,恼羞成怒地向抱着书站得像木头的骆焰升提高了音量:“你有完没完?”
骆焰升看她,小声说:“有人让,我和你说,等你醒了,回她消息。”
柔顺地披散在肩上的发丝随着骆焰升的动作轻轻晃荡,她拉开门,对着言枉点了下头:“我,出去。”
言枉愣住,混沌的大脑想起来一件事:“等、那个……谁,谁把我送回来的?”
骆焰升张了张嘴,镜片后的眼睛不自在地移向旁边:“很厉害,很漂亮,很帅的,女人。”
为掩饰心虚,她迅速关上房门。
她也没说错。骆焰升靠在房门上发了会呆。
凡人的声音听上去还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很红。
待会去给她,量体温。
门内,言枉没再躺下,她靠在床头,毛巾换了个面被她顶在脑袋上。指尖急促地点着被子的棉麻布料被面,言枉把毛巾向下拉,按在眼睛上。
烦。
骆焰升的眼神把她的心刺了一下。
她没做错什么,只是有点没生活常识,还会照顾病人。
照顾,自己。
言枉常年坚固不化的心墙被细针戳了个小洞,里面居然匪夷所思地……流露出一点名为愧疚的情绪。
只有一点点。
明天带她去……不,请她吃个饭吧。
就这样。
心墙上的小孔被强硬地封堵住,言枉松开毛巾,撩了一下刘海,睫毛低顺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