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口气,把脑海里骆焰升的脸甩开,重新思考起别的事——比如说那个梦。
如果言枉没记错,这应该是她第三次梦到这场雪了。雪地,红色,还有最后的声音,就像一场被层层幕布遮盖住的电影,随着时间推进,幕布也在被拉下,在梦里,言枉的视线逐渐更清晰,情节也会向后推进。
但还是那个问题。
这个梦——那场雪,到底和言枉有什么关系?
言枉皱起眉,算了算自己的安排,准备找个空闲的日子回一趟福利院。
好歹问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偶像剧孤苦女主。
她的手指在思考时无意识点上唇瓣,言枉点了两下,愣住,有些犹疑地顺着自己的下唇边缘摸了一圈。
……她嘴怎么肿了?
联想到梦里的亲吻和骆焰升的“证词”,言枉自然而然地锁定了罪魁祸首。
焰!
她气得浑身发抖,下午言枉才和那个杀星说过不准随便亲她。
强取豪夺、乘人之危、暗送……这个没有。
死花妖根本听不懂人话!!!
原本就还烧着的身体火上加火,然而言枉现在却连跳起来打一通王八拳都做不到。没办法,她只能把怒气发泄到唯一和冰山有关系的东西身上。
现在她躺在卧室里,不用在意别人看她是不是像神经病,言枉冷笑一声,抬起手张开嘴,尖利的犬齿“咔”地咬在血红的戒指上,用了十分力气。
“——!”
门外,正在给言枉倒药的骆焰升突然像兔子似的窜起来,一下还不够,她蹦着在客厅里转圈。好歹还记着言枉能听见她的声音,骆焰升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嘴蹦。
言枉咬完下边咬上边,咬完上边咬侧面,就差把戒指吞进嘴里嚼了。骆焰升全身上下被咬了个遍,浑身没一处不痒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这次她和本体的距离近了,骆焰升能共感的感触也加深,她甚至能感受到……言枉的舌尖,软软地在她身上游走。
凡人!又犯!什么!病!
等到言枉终于发泄完脾气,骆焰升已经面色通红地瘫在了沙发上。
她难得地被勾出了点脾气,骆焰升咬着牙跺着脚抓起水杯,想学着小说里那样“啪”地把水杯摔碎然后尖叫着“你们都不爱我”跑出家。
……算了。
骆焰升在原地定了几秒,把水杯放下,窝窝囊囊地继续往里面倒温水。
扫地,麻烦。水杯,好看。凡人……在生病。
过会,等言枉不生病了,她再传音。
骆焰升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与此同时,心满意足放下手掌的言枉终于想起骆焰升临走时说的话。
有人给她发消息?李枝回L市了?言枉从床头捞过来手机,按开一看。
绿色软件右上角冒出了小红点。
言枉把不熟的人和群都屏蔽了,给她发消息且有消息提示的只有那么几个。言枉把毛巾换了个面,略有些疑惑地点进绿色软件。
李枝给她发了九十九加条新消息。
言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