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丝希望有更多的碗要洗,可她也知道不能再拖了,所以她终于开了口:“我是处女。”
“你还想当处女吗?”佩尔问她。
“不,但我很紧张。”她警告他。
佩尔还没开始脱衣服,她就塞给他一个安全套,汉娜的三次怀孕让露丝得到了教训,尽管有些晚,汉娜也得到了教训。
不过,见到露丝塞过来的安全套,这个瑞典年轻人很吃惊。“你确定你是处女?”佩尔问她,“我从来没和处女做过。”
佩尔差不多和露丝一样紧张,露丝挺满意。他还喝了太多啤酒,做到一半,他趴在露丝耳边说:“奥尔(l),”露丝误以为他说他快要**了,然而他的实际意思是啤酒延缓了他的**。(l是瑞典语“啤酒”的意思。)
可没有经验的露丝无法进行比较,在她看来,他们**的时间既不长也不短。她的主要目的是获取经验,只要(终于)做了就行了,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所以,误以为“奥尔”是瑞典人**礼节的露丝也对他说“奥尔”,尽管她根本没有**。
佩尔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只见到一点血,似乎很失望,他以为处女会流很多血。露丝猜,他对这次经历也感到失望。
于她而言,情况绝对出乎预料,不好玩、没**,甚至也不疼,什么感觉都不强烈,也让她搞不懂汉娜·格兰特这些年来在**一直哼唧个什么劲。
露丝·科尔在瑞典学到的主要经验是,**的后果通常比性行为本身更令人难忘,汉娜却从不认为每次**的后果都有记忆的必要,哪怕三次堕胎也没能吓退她对床笫之欢的追求,她显然认为性行为本身比其后果重要得多。
然而,到了早晨,佩尔的父母提前回了家——比原计划早很多,结果发现露丝光着身子躺在他们的**,佩尔的母亲走进卧室对露丝说瑞典语时,他正在洗澡。
露丝既听不懂这个女人说什么,也找不到她的衣服——而且佩尔也没听到他母亲高分贝的喊叫,因为淋浴的水声更大。
接下来走进卧室的是佩尔的父亲。虽然佩尔对露丝流血太少感到失望,但露丝看到她事先铺在**的毛巾上有血(为了不弄脏佩尔父母的床单,她煞费苦心做了防范),当她急匆匆地用这块染血的毛巾裹住自己的身体时,方才意识到佩尔的父母会同时见到她的**和她的血。
佩尔的父亲看上去是个严厉的男人,他完全说不出话来,然而他瞪视露丝的目光和他妻子歇斯底里的喊叫一样锲而不舍。
最后,还是汉娜帮助露丝找到了衣服。汉娜还贴心地敞开了浴室门,大声告诉佩尔别洗了。“告诉你母亲,不许她对着我朋友大喊大叫!”她又大声告诉佩尔的母亲:“冲你儿子喊去,别冲她喊——你这个老傻逼!”
然而,佩尔的母亲依旧对着露丝吼叫,佩尔又太懦弱——抑或是耳根子软,被他母亲一号,也相信自己和露丝做了错事——不敢反抗他的母亲。
至于露丝,她根本无法动弹,而且语无伦次,只好默默地让汉娜帮自己穿上衣服,像个孩子一样。
“可怜的宝贝,”汉娜对她说,“你的第一次还真倒霉,一般都不会这样的。”
“**还不错。”露丝嘟囔道。
“只是‘不错’?”汉娜问她。“听见没有,懦夫?”汉娜对佩尔吼道,“她说你只是‘不错’而已。”
然后,汉娜发现佩尔的父亲仍然盯着露丝,就朝他喊:“嘿,你——王八蛋!看什么看!”
“我给你和你朋友叫辆出租车?”佩尔的父亲用英语问汉娜,他的英文比他儿子还好。
“既然你听得懂我的话,”汉娜对他说,“告诉你那个爱骂人的婊子老婆,别再朝我朋友嚷嚷了——要骂就骂她那个不要脸的儿子吧!”
“小姐,”佩尔的父亲说,“我老婆很多年前就不听我的啦。”
比起懦弱的佩尔,瑞典老男人的哀伤表情给露丝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当佩尔的父亲凝视她的**时,她并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欲望,看到的反而是他对儿子的好运的妒忌。
在回斯德哥尔摩的出租车上,汉娜问露丝:“哈姆雷特的父亲也是瑞典人吧?还有他那个婊子母亲和坏叔叔?那个把自己淹死的笨丫头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是瑞典人,对不对?”
“不,他们是丹麦人。”露丝回答,发现自己流了血,虽然只是一点点,她还是有种冷酷的满足感。
“瑞典人、丹麦人——没什么区别,”汉娜说,“都是王八蛋。”
然后汉娜又说:“你觉得只是‘不错’吗?那太遗憾了——我可是很享受,他那玩意儿是我见过的最大的,迄今为止。”
“为什么越大越好?”露丝问,“我没看佩尔的,”她老实承认,“应该看一下吗?”
“可怜的宝贝,别担心,”汉娜告诉她,“下次记得看就好了。无论如何,感觉最重要。”
“感觉还不错,我猜,”露丝说,“只是和我想的不一样。”
“比你想的更糟还是更好?”汉娜问她。
“我对更糟和更好的感觉都挺期待的。”露丝回答。
“你会体验到的,”汉娜告诉她,“没问题:有更糟的,也肯定有更好的。”
这一点汉娜倒是没说错。露丝终于又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