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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奥哈尔再次恋爱(第3页)

“不会有事的,宝贝,”汉娜低声告诉她最好的朋友,“去她妈的你母亲。”

汉娜·格兰特认为,埃迪的第五本小说《难对付的女人》书名改成“去她妈的”更贴切,《难对付的女人》1994年秋天出版,正是艾伦去世的时候。不过汉娜早就不关心露丝的母亲了,加上她不认为自己是个老女人,所以埃迪最喜欢的“老女人和年轻男人”的题材只会让她恶心。汉娜今年三十九岁——埃迪提醒她,玛丽恩三十九岁时,他爱上了她。

“没错,但你那时才十六岁,埃迪,”汉娜也提醒他,“我从来不找你这样的上床——我是说,我不睡青少年。”

汉娜虽然承认埃迪是露丝的新朋友,但她对埃迪除了对朋友的朋友的嫉妒,还有更多的一层反感。她交过埃迪这种年龄的男朋友,还有比他更老的——1994年秋天,埃迪五十二岁——埃迪虽然不是汉娜喜欢的类型,却是个肉体有吸引力,又不是同性恋的男人,他竟然从未勾引过她,只凭这一点就让她很不高兴。

“听着——我喜欢埃迪,”她会对露丝说,“但你必须承认,这家伙有点问题。”汉娜所谓的“问题”就是埃迪只喜欢和老女人上床。

露丝却认为汉娜选择上床对象的标准比埃迪还要怪异,埃迪只喜欢老女人虽然有点怪,但至少目标明确。

“你是说我像是用猎枪打鸟——一枪一大片?”汉娜问。

“人各有爱。”露丝调侃她。

“听着,宝贝,我在公园大道和八十九街交叉口看见过埃迪,他推着一个坐轮椅的老女人。”汉娜说,“我还看见他有天晚上在俄罗斯茶室——和一个戴颈托的老女人在一起!”

“她们可能只是出了意外,未必是因为年龄大,”露丝说,“年轻女人也会弄断腿——那个坐轮椅的可能是滑雪摔伤了,骑摩托车、健身的时候也可能受伤。”

“宝贝,”汉娜说,“那个老女人是老得离不开轮椅了,戴颈托的那位像个活骷髅——她的脖子太细了,撑不住脑袋!”

“我觉得埃迪很可爱,”露丝说,“你也会变老,汉娜,等你老了,难道不希望遇到埃迪这样的人吗?”

然而露丝也不得不承认,她觉得《难对付的女人》是一本怪异得让她难以容忍的书: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他和埃迪很像)狂热地爱着一个快八十岁的女人,他们**时不得不采取一系列的医疗防护措施——毫不奇怪,两人是在某位医生的办公室相遇的,男人在那里紧张地等待着进行他的第一次结肠镜检查。

“你在这里干什么?”老女人问男人,“你看上去很健康。”男人说他是来做检查的,现在非常紧张。“噢,别傻了。异性恋男人被插的时候怎么都会变成懦夫,其实根本没什么,我做过五六次结肠镜了,不过你得小心——检查完后你可能会想放屁。”

过了几天,两人又在鸡尾酒会上相遇。老女人穿得很漂亮,男人没认出她,她卖弄风情地过来打招呼。“你上次等着做结肠镜时我见过你,”她低声对他说,“检查做得怎么样?”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噢,很好,谢谢你,你说得对,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我会让你看到真正可怕的东西。”女人低声说。两人**又令人不安的爱情故事就此开始,一直持续到老女人去世。

“我的天,”和露丝谈到这部小说时,艾伦说,“真是服了奥哈尔了——这种东西也能写得出来!”

虽然埃迪不喜欢艾伦总是称呼他的姓氏,艾伦却逐渐对埃迪本人(他的作品另当别论)产生了好感。虽然和艾伦不是一路人,埃迪也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艾伦去世时他们已经成了好友。埃迪非常重视艾伦请他在追悼会上发言的嘱托。

埃迪和露丝的关系——他并不是完全了解露丝对她母亲的感觉——却是另一回事。

虽然埃迪观察到露丝做母亲之后变化巨大,但他没有意识到做母亲的经历让她更加无法原谅玛丽恩。

简单地说,露丝是个好妈妈。艾伦去世时,格雷厄姆只比当年被玛丽恩抛下的露丝小一岁,露丝不明白母亲为什么离开她,因为她自己宁死也不愿离开格雷厄姆,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他。

通过阅读《退休的麦克德米德》,埃迪痴迷于研究玛丽恩的心态,露丝对这本书却充满不耐烦和蔑视。(她认为作者把悲伤变成了自我放纵。)

作为出版人,艾伦也对玛丽恩做了研究,他找到许多关于这位自称艾丽斯·萨默赛特的加拿大犯罪小说作家的资料。艾丽斯的加拿大出版商说,单凭在加拿大取得的成功,并不能让她靠写作养活自己,幸亏作品的法语和德语版卖得好,她过上了相当舒适的生活,除了在多伦多有处不错的公寓,还能每年冬天去欧洲躲避加拿大的严寒,她的德国和法国出版商很乐意为她在当地寻找适合租赁的公寓。

“一个令人愉快的女人,但有点冷漠。”玛丽恩的德国出版商告诉艾伦。

“迷人,但是孤僻。”法国出版商说。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笔名——她太重视隐私了。”玛丽恩的加拿大出版商告诉艾伦,还把她在多伦多的地址告诉了他。

“我的天!”艾伦去世前的几天,多次对露丝提道,“我有你母亲的地址,你是个作家——给她写封信吧!要么去看看她。我愿意陪你去,你一个人去也行,还可以带着格雷厄姆——她一定会对格雷厄姆感兴趣的!”

“我对她不感兴趣!”露丝说。

格雷厄姆三岁生日后不久,十月份的一个黄昏,露丝和艾伦到纽约参加埃迪的新书发布会。那是个酷似夏日的温暖、晴朗的日子——傍晚来临时,夜间的空气带来了秋季的凉爽。“无与伦比的一天!”露丝记得艾伦如此评论。

他们在斯坦霍普酒店订了一个双卧室的套房,肯奇塔带格雷厄姆到酒店餐厅用餐时(男孩得到了小王子般的待遇),他们在卧室里**。他们是从萨加波纳克开车过来的,尽管肯奇塔抗议说,她和爱德华多太老了,甚至只分开一晚上都受不了,因为他们中的一个可能会死,而幸福的已婚者独自死去是很可怕的事情。

美好的天气和美好的**让艾伦心情愉悦,他坚持要走过十五个街区,到埃迪的发布会上去。回想起来,露丝觉得抵达目的地时艾伦的脸有点红,但当时她以为这是健康的好气色,或是冷风刺激的结果。

埃迪照旧在发布会上表现得十分谦虚,还发表了一段愚蠢的演讲,感谢老朋友们放弃了晚间的娱乐计划前来捧场,过分详细地讲述了新书的情节,然后向听众保证,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故事,所以不必再去读书了。“主要人物……在我过去的作品中都出现过,”他嘟囔道,“只不过变老了一点而已。”

汉娜带着个可怕的男人来到现场,他是个退役的职业冰球守门员,刚写了一本关于他的风流韵事的回忆录,而且对自己不结婚这种再平凡不过的事实感到格外骄傲。他那本可怕的书叫作《漏网之鱼》,他的幽默感集中体现在他无耻的习惯方面——喜欢称呼他睡过的女人“球饼”,所以他可以故作风趣地说:“她可真是个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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