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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骑士落马(第3页)

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律师没有参加任何一次讯问。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和证券交易委员会之间的关系很不好,西格尔对此感觉很明显。联邦检察官办公室仍然对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负面报道非常担忧。西格尔被告知不能向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律师透露任何情况,尤其是关于高盛公司的任何事情,他们担心被泄密。

杜南还对西格尔说:“不要和他们讲,他们只会把事情搞砸了。”

最后,1987年1月,证券交易委员会说要找西格尔确认一些布斯基的供述,于是安排西格尔在格拉默西公园酒店(GramercyParkHotel)的一个房间同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律师见面,参加会见的除了王律师之外,另外还有一个律师。但是,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只允许西格尔讲和布斯基有关的问题,不让他提弗里曼的名字。

当西格尔同意合作时,拉科夫总是告诉他要接受现实,因为他所熟悉的纽约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而且他现在和过去的生活也都要面临严密的审查。当西格尔认罪时,拉科夫想让他去看看精神病医生或者心理医生。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高盛公司可能会找这些医生问话。病人的记录在联邦法庭并不受保护。

拉科夫和斯特劳斯督促西格尔尽快把家搬走,让家人远离这个风暴中心,这样,西格尔公开认罪之前,他们就可以有时间调整心态。简很难接受这个计划,她喜欢康涅狄格的家,这是她和西格尔亲自设计的。离开这里的所有朋友,把孩子们从学校里转走,这种想法让她非常伤心。然而,她既然已经同意支持西格尔,就必须接受这个新计划,迁到其他地方。他们搬到了佛罗里达州,这个州的法律保护被告人的房产不受债权人的侵占。西格尔把康涅狄格州的家和纽约的公寓放到市场上出售,并花了几个周末的时间在佛罗里达州的各个城市看房。他从坦帕市开始,沿着西海岸一直朝南开,然后再沿着东海岸开,最后一直开到了杰克逊维尔。一路上,西格尔又产生了自杀的冲动。在95号州际公路上行驶时,他心想,自杀是多么容易,只要一打方向盘,就可以撞向对面驶来的汽车。但是,一想到这样会引发交通事故,伤及无辜,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他决定在杰克逊维尔定居,因为坦帕和圣彼得斯堡太沉闷了,迈阿密又太嘈杂,棕榈滩可能会传递一个错误的信息。另外,他不想碰到华尔街和公司的前同事。西格尔喜欢杰克逊维尔浓厚的商业氛围。他心想,一旦熬过了这段痛苦的时光,他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职业生涯,希望能有这么一天。他在杰克逊维尔的蓬特韦德拉海滩看上了一栋高高的、现代化的别墅。这座房子共有三层,有三个车库,下面两层住人,装有壁炉,第三层是个小角楼,正好在主卧的上面,视野非常开阔,可以改造成一个非常好的办公室。他把相邻的那部分海滩也买了下来,然后在车库上为孩子们建了儿童房。整座房子、土地和装修共花了西格尔350万美元。

西格尔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康涅狄格的房子卖了350万美元,纽约的那套公寓卖了150万美元。曼哈顿的房地产仍然非常火爆,最后的买主就是第一个看房的人。西格尔卖房所得到的钱几乎全都花在了佛罗里达的房产、税费和律师费上。没有人知道西格尔夫妇要搬到佛罗里达,但是,他们要卖房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传了出去。邻居们立即得出结论:西格尔和简要离婚。让西格尔恼火的是,一个邻居热切地问他,是否要把水上摩托艇也卖掉。

1987年1月中旬,简带着多丽丝、杰西卡和双胞胎开车前往佛罗里达州的新家,西格尔仍然待在纽约,竭力表现出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他想在家人搬到新家的那天赶到那里和他们团聚,但是一场大雪阻止了他从纽约飞过去。当西格尔给他们打电话时,多丽丝说:“我们的四周都是荒郊。”在他们搬到新家之后的最初六个月,每次,当他们一家人开车回到新家时,双胞胎之一的斯科特总是问:“看门人在哪里呢?”

西格尔孤独地待在纽约,但是他尽量保持着常态,正常上班,回电话。德崇公司没有迫使他进一步解释。公司聘请的卡希尔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定期给拉科夫打电话,反复询问西格尔是不是真的对公司的不当行为毫无知觉,并且还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西格尔处境的消息。拉科夫说只有西格尔在德崇公司之前工作的一些情况,但是他拒绝透露详细情况。德崇公司煞费苦心不疏远同政府合作的人。1月,西格尔拿到了300万美元的奖金,把它交给了证券交易委员会。

认识西格尔的每一个人都意识到可能发生了可怕的事情。他的精力、热情和活力烟消云散。他不再参加公司管理委员会的会议,也没有再做成一笔新交易。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律师示意西格尔和拉科夫,为了保护西格尔和政府秘密合作的事,如果必要可以撒谎,但是这种机会很少。

有一天,约瑟夫随意地说:“我听说你在合作。”西格尔只是耸了耸肩,约瑟夫就不再追问。

有一次,《纽约时报》的记者约翰·克鲁德尔给西格尔打电话,问他是否遇到麻烦了。

“没有。”西格尔说。

一开始,西格尔拒绝做政府的秘密线人,但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坚持要求他这么做,他们想监视德农西奥和泰伯尔。他们还告诉西格尔不要再和弗里曼有任何联系。杜南说:“我们不想让你和弗里曼接近。”他们要谨慎行事,看看西格尔如何表现,并判断那些和他联系的人的反应。他们不想冒险暗示弗里曼。

调查人员的一个想法是在西格尔身上安装窃听器,让他在和拉尔夫·德农西奥见面时戴上。见面时,西格尔想把谈话的主题引到基德尔·皮博迪以及该公司利用弗里曼进行内幕交易的事情,因为西格尔供述说德农西奥也知道这样安排,他们这样做是想确认西格尔的话。由于德农西奥自己没有从事交易,因此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他们不想只根据西格尔的供词就指控德农西奥。但是,这很显然是不好办的,西格尔不愿意这样做。他认为自己当初在困难时从基德尔·皮博迪公司跳槽到了德崇公司,现在,他这样和德农西奥见面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杜南和帕斯卡尔的计划是让西格尔给他的好朋友彼得·古德森打电话,他现在是基德尔·皮博迪公司并购部的主管。西格尔要告诉古德森,他想重新回到基德尔·皮博迪公司,因为德崇公司被布斯基的丑闻牵连了。西格尔要让古德森安排他和德农西奥见个面,然后在见面时,他要戴着窃听器。西格尔很不高兴,他是古德森女儿的教父,古德森曾经是西格尔在基德尔·皮博迪公司最好的朋友。但是政府坚决要求他这样做,西格尔别无选择。

西格尔在给古德森家中打电话时,杜南就站在他的身边,他连续打了三次才找到古德森。开始时,古德森似乎相信了西格尔的话,说他会尽力帮着安排会面的。但是最后,这个计划还是泡汤了。古德森回话说德农西奥拒绝了这个想法,很显然,德农西奥还对西格尔的背叛耿耿于怀。德农西奥给西格尔传了一个口信:“你是活该如此。”

政府对威格顿没有太大兴趣。他和西格尔没有什么共同点,两个人的关系也很一般,因此很难找到西格尔给他打电话的合理理由。泰伯尔的情况就不是这样了,他是威格顿以前做套利业务时的搭档。杜南立即把他定为潜在的目标。

泰伯尔在西格尔离开基德尔·皮博迪公司之后不久也离开了。同莱文很像,他也利用自己在套利上的些许经验跳槽到了其他公司,获得了高职位和高薪。一开始,他去了化学银行,在那里做套利主管。他打算在该银行创建一个新的套利部,但是这个计划一宣布就引起了对该银行的负面报道,客户们都对它试图从恶意收购中获利感到不满。于是化学银行告诉泰伯尔,他不能投资恶意收购交易,这对任何真正的套利人都是一条荒谬的限制。结果,泰伯尔离开了化学银行,到美林公司当了一名套利人。

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相信泰伯尔尤其对起诉的威胁感到害怕。在莱文被捕的消息公布之后,泰伯尔给德崇公司的西格尔打过电话,他问:“我们没事吧?”这就表示他知道西格尔对他是一个威胁。西格尔向他保证说他和莱文没有联系。泰伯尔到了美林公司之后,有一次,他又给西格尔打电话,当时,西格尔正在帮助哈夫特家族收购西夫韦公司(Safeway),这是由德崇公司支持的。美林是被收购公司的代理。泰伯尔开始向西格尔透露“美林的防御思想”,包括董事会议的日程安排等机密信息。他所说的话非常接近内幕消息,西格尔相信他是希望建立一种关系,但是西格尔从来没有把他当回事。

西格尔给泰伯尔打电话,说要和他“叙叙旧”,聊聊在基德尔·皮博迪公司工作时的事。泰伯尔似乎非常困惑,便推托了。西格尔只好试试另外一种方法。他说由于德崇公司被布斯基的丑闻牵连了,他想离开这里。他说:“也许我们可以一起自己干。”这种方法也毫无结果,因此,西格尔又打了一次电话,他说:“也许我可以和你谈谈我去美林公司的事。”

泰伯尔肯定会奇怪西格尔怎么突然之间想和他“聚聚”,因为他们在德崇公司共事时就很少交往。当西格尔给泰伯尔打电话时,杜南都在监听着,通常是在他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分机监听。

1987年1月11日星期三下午4点半左右,杜南和帕斯卡尔来到西格尔的公寓。虽然这套公寓已经卖出去了,但是手续还没有办完,西格尔仍然住在这里。当天下午,美林公司刚刚把泰伯尔解雇了,因此,这可能会削弱他的抵抗,从而增加和政府进行合作的可能性。西格尔作为秘密线人配合调查却没有什么成效,这让他们非常沮丧,并且也越来越不耐烦。而且,《纽约邮报》上最近刊登了一篇让他们十分焦虑的文章,这篇文章说西格尔可能受到布斯基一案的牵连而陷入了麻烦。他们知道,这只会增加人们对西格尔的怀疑,时间不等人啊。

杜南严厉地对西格尔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快找泰伯尔,和他见面。”西格尔拿起电话,打到了泰伯尔的家。他首先对泰伯尔被解雇一事表示同情,然后又提到了和他一起创建公司的事。西格尔建议,他们可以找个地方见见面,讨论一下其中的可行性。这次,泰伯尔断然拒绝了,说他“太忙”了。

杜南在另一个电话里监听着他们的通话,他听到西格尔挂断了电话,接着泰伯尔也把电话挂断了。但是,线路并没有断,他听到泰伯尔公寓有一个男子的声音,那人说:“我现在可以挂断了吗?”杜南非常恼火,他立即意识到泰伯尔也安排人监听了西格尔打给他的电话,他已经觉察到了。

当杜南和帕斯卡尔走出西格尔的公寓时,杜南不祥地说:“我们现在只能按照我们的方式来做了。”

西格尔明白“我们的方式”可能意味着什么。他现在知道杜南能力超强。在他们最初几次谈话之后的几个星期,杜南第一次给西格尔打电话。西格尔感到杜南的声音非常熟悉,突然,他打了个冷战。他想起来了,在那个秋天的夜晚,他走到卧室,正在凝望窗外的游乐场,突然电话响起来了,他拿起话筒。

“你是马丁·西格尔吗?”一个声音问道,“你收到我的信了吗?”就是这个声音毁了他的生活。

杜南就是“比尔”。

在布斯基被调查的消息公布之后约两个星期,米尔肯又找到了吉姆·达尔。达尔仍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自从他们上次在卫生间见面之后,米尔肯大部分时间都和他的弟弟洛厄尔待在一起。

米尔肯压低声音说:“你要找个律师。”达尔没有收到传票,但是考虑到他在高收益债券领域的重要性,再加上他和布斯基直接进行交易,他被传唤可能只是早晚的事情。米尔肯强烈建议他聘请爱德华·贝内特·威廉斯作为他的律师,威廉斯是华盛顿威廉斯·康诺利律师事务所(;olly)著名的刑事律师。

达尔不明白和米尔肯聘请同一个律师是否明智。难道米尔肯的利益是首要考虑的?一直到第二个星期,当威廉斯和一个名叫罗伯特·利特的律师来到比弗利山时,达尔还在琢磨这件事,这两位律师是来和潜在的证人谈话的。

威廉斯久负盛名,是律师界的老将,为许多人打过官司,受到了媒体的大肆追捧,达尔对此早有耳闻。他性格倔强,是美国最著名的刑事辩护律师之一,是华盛顿的传奇人物,在政治刑事案件中无人能比。他曾经为许多著名人物做过辩护,如参议员约瑟夫·麦卡锡、提姆斯特公司(Teamster)的老板吉米·霍法、林登·约翰逊的门徒鲍比·贝克尔、金融家罗伯特·韦斯科、前财政部长约翰·康纳利、前国会议员亚当·克莱顿·鲍威尔。威廉斯是巴尔的摩金莺棒球队的所有人,也曾经做过华盛顿红皮队的老板之一,他懂得商业。此外,他现在正遭受癌症的折磨。

威廉斯用沙哑的声音说:“听着,吉姆,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精诚团结、并肩作战,那些政府的律师不堪一击。”威廉斯继续这样说着,话语中还夹杂着粗话。威廉斯和利特向达尔保证,他不是主要对象,也不是被调查目标,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可能指证米尔肯的目击证人。威廉斯说:“我们会打败那些狗娘养的,但是我们必须保证团结合作,一致对外。”

控制这些潜在的目击证人对米尔肯非常重要。如果没有其他的证据,布斯基会一直被认为是撒谎者和罪犯,仅仅他的证词是无法证明米尔肯有罪的。米尔肯和他的律师们知道这个道理,检察官们也清楚。然而,如果米尔肯自己团队的成员叛变,那将对米尔肯带来致命的伤害。这种事情是绝不能发生的。

米尔肯自己肯定不会去作证的。他甚至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认罪、坦白或者合作。与布斯基和莱文不一样,他没有更重要的人物可以举报了,没法给政府提供情况以获得宽大处理。他是最顶层的人物,是美国金融界最为重要的人物,没有比他“更大的鱼”了。和西格尔不同,米尔肯明显没有懊悔。过去,他曾经多次成功击退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讯问,这一次他似乎也很有信心。

同皮特和拉科夫不一样,威廉斯没有企图从米尔肯那里获得真相,第一次见面时他没有问,后来也从来没有问过。威廉斯不想知道。威廉斯经常说,他有一条基本原则:“如果有个问题你不知道答案,那就永远不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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