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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最糟糕的交易(第1页)

14。最糟糕的交易

到1988年8月,约瑟夫听米尔肯的律师们说让他放心的话已经接近两年了;他也听彼得·弗莱明说过这样的话,弗莱明是他请来为德崇公司做顾问的刑事律师;他还听桑德勒、琳达·罗宾逊说这样的话——每个人都向他保证说米尔肯是无辜的,布斯基是个说谎者,并且说德崇公司不用担心什么,只是检察官们太忌妒米尔肯的成功了。约瑟夫相信了这些话,他还告诉手下的高管利昂·布莱克、彼得·阿克曼、约翰·基西克和董事会,只要他相信米尔肯是无辜的,他就绝不允许德崇公司背叛米尔肯。

现在,约瑟夫经常咳嗽,似乎无法治愈。在夏天即将结束时,他看上去脸色苍白而憔悴,也睡不好觉。即使在新泽西州西北部的农场,远离了华尔街的喧嚣,他似乎也无法摆脱纠缠着他的与日俱增的末日感。他的律师伊拉·米尔斯坦再次建议他从该公司辞职,这次,约瑟夫没有立即拒绝。但是,现在他想不出谁能代替他来掌管公司。他的命运似乎已经和公司的命运密不可分了。

1988年9月7日,证券交易委员会提起了期盼已久的对德崇公司的诉讼。起诉书长达184页,被列为被告的包括德崇公司、迈克尔·米尔肯和他的弟弟洛厄尔·米尔肯、穆尔塔什、高收益部门的另一名员工帕梅拉·梦泽特,以及米尔肯的客户菲施巴赫公司的波斯纳。起诉书除了陈述一系列同布斯基相关的违法活动(包括被指控的菲施巴赫公司的阴谋)外,还援引了另外两起内幕交易的案子,包括加德纳参与的维亚康姆公司的交易。

德崇公司竭尽全力让员工和公司的客户做好应诉的准备工作,同时它还对外声称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公司可以借此在法庭上澄清一切。在为米尔肯辩护时,宝维斯律师事务所的马丁·弗鲁门鲍姆发表了一份声明,声明中说:“该起诉几乎全都是根据伊万·布斯基的诬告。很显然,布斯基是受到诱导而撒谎并做出诬告的。”然后,越来越明显的是,这种“显然”似乎只是对弗鲁门鲍姆和米尔肯核心圈内的其他人员而言。德崇公司共同努力试图说服证券交易委员会指控毫无价值,希望他们放弃诉讼,但是很显然,证券交易委员会没有改变主意。这个案子中存在许多利害攸关的情况,因此,他们是不会轻率行事的。

德崇公司在法庭上的辩护迅速变成了该公司和米尔肯律师们对联邦地区法官的指责。他们说米尔顿·波拉克法官没有资格审理此案,因为他之前主持审理过一些起诉布斯基的私人民事诉讼案,对本案中的许多基本情况都比较熟悉。这位81岁的老法官立即反驳了他们的要求,甚至称利曼的理由“非常荒谬”。后来,波拉克法官说他对米尔肯和德雷克塞尔的律师们的行为“极其震惊”。

他们的做法不仅激怒了法官(他的决定得到了支持),而且也激怒了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律师,更为重要的是,还惹恼了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委员们,他们拥有对德雷克塞尔处罚决定的最后批准权。许多观察者感到奇怪:米尔肯和德崇公司是无辜的,并且迫切希望上法庭辩护,那么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对诉讼提出质疑,而是攻击一位德高望重、刚正不阿的法官呢?

朱利安尼的办公室还没有行动起来。约瑟夫和他的律师们正在加紧努力,企图劝阻检察官们对公司提起刑事指控。一天晚上,约瑟夫和柯宁同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贝尔德进行了一次艰苦卓绝的谈话,力图使他们相信他们的指控是毫无意义的。大概8点半左右,贝尔德插话说:“你们要求看看违法的证据,我想,我们可以让你们看看。”

约瑟夫和柯宁不知道会看到什么,他们跟着贝尔德、卡罗尔和法德拉来到了法院,走进了配备有视听设备的法官室。他们戴上耳机,检察官们从普林斯顿·纽波特合伙公司的录音带中摘选了15分钟播放。听完后,柯宁和约瑟夫的耳边还不断回**着“欢迎来到这个骗子的世界”这句话。

贝尔德问约瑟夫:“你有什么感想?难道你没有焦虑不安吗?”

柯宁让约瑟夫不要回答。他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吗?里面还涉及公司的其他人吗?”

贝尔德回答说:“是的。”

柯宁问道:“莉萨·琼斯?”检察官没有回答。

约瑟夫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和柯宁当晚一直讨论到了深夜。对于录音带,没有什么可争辩的。约瑟夫现在确切地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了,并且他也知道这是违法犯罪行为。他告诉柯宁:“纽伯格做这件事,米尔肯不会不知道的。”他明白,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是米尔肯。

录音带还引发了对米尔肯的新的怀疑。通过宝维斯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们,米尔肯一直坚持说对他的唯一指控人就是布斯基,而布斯基是个大骗子,他可以轻松驳倒他。然而,同普林斯顿·纽波特合伙公司的交易和布斯基毫无关系。

第二天早上,当德崇公司的律师们就录音带的事情要求米尔肯做出解释时,他的律师们坚持说米尔肯对纽伯格的活动一无所知,纽伯格因为普林斯顿·纽波特合伙公司的案子而受到起诉,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另外,他们还向约瑟夫保证,政府所得到的可以支持布斯基关于那笔530万美元付款的证据文件是“重新做出来的”,在法庭上可以轻松被认定无效。当政府邀请约瑟夫去看看这些文件资料时,他吃惊地发现,那些文件全都是原始文件,是穆拉迪恩保存的记录。更为糟糕的是,文件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各种计算,而这种计算只有在寄存交易中才会出现。

柯宁给弗鲁门鲍姆打电话,向他通报了最新的情况。弗鲁门鲍姆沾沾自喜地回答说:“我们都料想到了。”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忧。

“那寄存费用呢?原始文件呢?”

“我们都料想到了。”弗鲁门鲍姆重复说。

柯宁愤愤地想,如果是这样的话,米尔肯的律师们知道的情况比他们和公司的律师们所分享的信息要多,这就违背了他们所签订的联合辩护协定。柯宁和弗莱明坚持要同利曼和弗鲁门鲍姆见面谈谈。他们每提出一个关键问题,就被漫不经心地搪塞过去,称这些是“毫无意义”“没有什么危害”“是有利的”“我们都料想到了”,或者说米尔肯对此一无所知。关于寄存费用,弗鲁门鲍姆坚持说:“那只是一种记账方式。”柯宁怒火中烧,气愤不已,他立即中断了会面,以免忍不住发火。

当年的秋天,克雷格·考古茨在比弗利山他和理查德·桑德勒共用的办公室里处理米尔肯领导的合伙公司的分红工作。其中,他尤其担心麦克弗森合伙公司(MaPartners)。米尔肯成立这个合伙公司是为了控制认股权证,然后来购买斯托勒通信公司的股票,这是该公司杠杆收购交易的一部分。而该公司的杠杆收购交易曾经让西格尔、弗里曼、KKR公司、米尔肯和德崇公司收益颇丰。

KKR公司在收购成功后,向德崇公司发放了认股权证,以激励该公司的客户购买斯托勒公司的垃圾债券。这些认股权证被转交给了米尔肯,然而,考古茨却发现,它们并没有落到德崇公司的客户手中,而是最后到了麦克弗森合伙公司。该公司的合伙人似乎就有米尔肯和他的家庭成员,甚至更让人忧虑的是,许多共同基金经理也是受益人。既然现在KKR公司已经将斯托勒通信公司的有线电视台出售,并获得了巨额的利润,这些认证股权也可以变现了,所得的收益应该分发给参与者。考古茨感到非常不安。麦克弗森合伙公司的付款看起来很像是米尔肯在做自我交易,或者更糟糕的,像是向基金经理们行贿。

考古茨在1984年加入了米尔肯的内部律师事务所,该事务所的名字被重新命名为维克托·考古茨·桑德勒律师事务所。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律师事务所。德崇公司、米尔肯和他的家人都是该事务所最主要的客户,并且事务所的办公室也在德崇公司比弗利山分部办公楼的三层,而这栋办公楼的所有者又是米尔肯兄弟。考古茨本来希望从事风险投资和避税的业务,但是最后所做的大部分工作却是替洛厄尔·米尔肯监管合伙公司的所有活动。

在布斯基同政府达成协议的消息公布之后,考古茨同意让纽约的刑事律师迈克尔·阿姆斯特朗做他的代理人,而此人也是洛厄尔的律师。但是,像穆尔塔什和达尔一样,考古茨也很担心他代表几个不同的当事人,而他们之间的利益可能会发生冲突。洛厄尔的利益肯定要优先于考古茨的利益,因为他的利益和米尔肯的密切相关。1988年初的一天,当阿姆斯特朗拿来一份宣誓书让他签名时,他的忧虑更是增加了。这份宣誓书是要证明洛厄尔是无罪的,里面内容是根据考古茨所做的事实陈述。考古茨仔细读了读,发现只有一个问题:这些事实都不是真的。他生气地拒绝签字,并开始寻找新的律师。最后,他在洛杉矶聘请了两位律师,汤姆·波拉克和泰德·米勒。1988年9月,考古茨提交了一份宣誓书。

在11月初的一天,在德崇公司位于纽约的办公楼里,考古茨遇到了约瑟夫,当时约瑟夫正急着去上洗手间。考古茨对约瑟夫说想和他说句话,约瑟夫示意考古茨跟他走。

考古茨压低声音说:“有一个合伙公司,我想你可能不知道。”约瑟夫看着他,一脸困惑。考古茨补充说:“你不会喜欢这件事的。”

约瑟夫问道:“为什么呢?”

考古茨回答说:“基金经理们都得到了认证股权,迈克尔的孩子们也有认证股权。”

约瑟夫又问道:“基金经理们都做这项交易了?”

“是的。”

约瑟夫说:“我们最好把律师叫来。”他警惕地意识到,里面可能牵涉到了贿赂。至少,这种合伙公司违反了德崇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

多年来,米尔肯一直都向约瑟夫寻求建议和指导,询问某些交易是否合法,而这些交易通常也都是合法的。这种交流使约瑟夫对米尔肯产生了信任,他认为米尔肯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突然,约瑟夫感到,这可能是一种精心制造的错觉,米尔肯给他打电话请教可能就是为他公然违法作掩护。

约瑟夫直接走进了公司董事长罗伯特·林顿的办公室,把他从考古茨那里听到的全都讲了一遍。林顿听完后,禁不住骂道:“可恶。”约瑟夫立即给卡希尔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们打了个电话。

他命令道:“现在就处理这事。”

考古茨和他的新律师们也向利曼和弗鲁门鲍姆披露了麦克弗森合伙公司的情况,并且说他们打算主动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政府。弗鲁门鲍姆听到后勃然大怒,他叫道:“不!你们不能这样做。他们永远也不会发现这件事的。”但是利曼制止了他,无可奈何地说:“没有办法,随他们去吧。”

约瑟夫一直都认为米尔肯是无辜的,并且以此为基础精心制定了防御战略,但是这种信任和战略在11月末的一个雨夜被彻底击碎了。那天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柯宁打来电话,说有要事和他私下谈谈。约瑟夫当晚要参加市中心一个正式的晚宴,因此他建议开车去接柯宁,然后两人在路上谈。于是,约瑟夫穿着短礼服,系着黑领带,开车经过几个街区来到卡希尔律师事务所,接上柯宁。此时,小雨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他们很快就陷入了车流之中。

柯宁说:“看起来西海岸的那些家伙在做一些他们不应做的事情。”他把最近的麻烦事悉数讲了一遍,并着重提到他重新查看了同所罗门公司的交易记录,印证了被指控的问题。他想让约瑟夫认识到:现在有违法活动的证据,而且这种证据还在增加,并且都是至关重要的,和布斯基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米尔肯周围的沉默之墙已经被打开了缺口,很有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倒戈。而且,德崇公司甚至都不了解整个情况,而且也不可能再从米尔肯阵营以前的盟友那里了解整个情况。

约瑟夫问了一些问题,并感谢柯宁为他做的分析。当他抵达目的地——纽约时代广场的万豪酒店时,大雨仍然在继续下着,他只好冒雨下车。现在,他相信德崇公司和它的一万名员工全都被米尔肯出卖了。他正是依赖这个人把公司建设成了他所梦想的样子。他曾经愿意为米尔肯做任何事情,因为他相信米尔肯是无辜的。但是,他不能说现在还能那样相信米尔肯。

约瑟夫并不是唯一一个对米尔肯失去信任的人。在洛杉矶,达尔和利特在四季酒店见了一次面。达尔告诉他:“迈克尔必须认罪。”然后他提到了自己最为致命的证据。利特回答说:“必须有人去告诉他。”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坚持说米尔肯是无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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