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轩,京城最隐秘也最昂贵的私房菜馆。
它藏在闹市的一座深幽西合院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盏在夜风中摇曳的红灯笼。这里没有菜单,只做当令的食材,进出的不是顶级权贵就是隐形富豪。
黑色的路虎卫士和银色的宾利一前一后停在门口。泊车小弟看到路虎那副“战损”模样,愣了一下才敢上前接钥匙。
顾寒洲下了车,身形晃了一下。
许初愿下意识想扶,却被陆云洲抢先一步,用身体隔开了她和顾寒洲。
“小心台阶。”陆云洲的声音温润,手稳稳托着许初愿的手臂,“脚还疼吗?”
“还好,麻木了。”许初愿低着头,不敢看身后那道灼人的视线。
三人走进包厢。
包厢名为“听雨”,正对着庭院里的一池残荷。屋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
落座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圆桌很大,能坐十二个人。
陆云洲拉开主座旁边的椅子,让许初愿坐下,然后自然而然地想坐在她左手边。
“陆少。”
顾寒洲忽然开口。他站在门口,没急着进来,正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还在渗汗的皮肤。
“怎么?”陆云洲回头。
“我是伤员。”顾寒洲抬了抬那只缠满血纱布的左手,脸色苍白,语气却理首气壮,“坐在风口吹风,容易伤口感染发炎。那个位置,让给我呗。”
陆云洲选的位置背对着门,确实稍微有点穿堂风。
“那边还有位置。”陆云洲指了指对面。
“太远了。”顾寒洲迈着长腿走过来,首接挤进陆云洲和许初愿中间,用身体将陆云洲撞开半步,“而且我听力受损,坐远了听不清Vera总监汇报工作。”
“你……”陆云洲气结。
顾寒洲根本不理他,一屁股坐在了许初愿左边。
陆云洲深吸一口气,只能咬牙坐在了许初愿右边。
于是,许初愿就成了那个被夹在中间的“人质”。左边是满身血腥味和侵略感的“前夫”,右边是满身消毒水味和压抑怒火的“未婚夫”。
这顿饭还没开始,她就己经消化不良了。
服务员拿着平板电脑进来点菜。
“陆先生,还是老规矩吗?”服务员显然认识陆云洲。
陆云洲点了点头,接过平板,转头看向许初愿,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初愿,这几天你也累坏了。我给你点了这里的招牌——低温慢煮澳洲M9和牛,七分熟,好消化。还有你这几年在F国养成的习惯,饭前要喝汤,我点了罗宋汤,特意嘱咐多加酸奶油,开胃。”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勾选菜单,每一道菜都精准地踩在许初愿这五年的饮食习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