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松露鹅肝,也是你爱吃的。记得吗?上次在里昂那家米其林三星,你一个人吃了两份。”
陆云洲说着,嘴角露出一抹怀念的笑意。
他在展示。
展示这五年他无微不至的陪伴,展示他和许初愿之间那些顾寒洲无法插足的共同记忆。他在用这些细节,一点一点地构筑起一道墙,将顾寒洲隔绝在外。
许初愿听着这些熟悉的菜名,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有一丝愧疚。
“谢谢师兄。”她轻声说。
顾寒洲坐在旁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
他看着陆云洲那副“男主人”的做派,看着许初愿顺从点头的样子。
桌下的手,慢慢握紧。纱布下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鲜血渗出来,黏腻,温热。
疼。
但他喜欢这种疼。这让他清醒,也让他暴躁。
“等等。”
顾寒洲忽然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在桌面上重重扣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服务员一愣,停下记录:“这位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撤了。”顾寒洲掀起眼皮,眸色沉沉。
“撤……撤什么?”
“牛肉,鹅肝,还有那个什么罗宋汤。”顾寒洲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全都撤了。”
“顾寒洲,你干什么?”陆云洲终于忍不住了,“这是初愿爱吃的!”
“爱吃?”
顾寒洲转过头,视线越过许初愿,首首地刺向陆云洲。
“陆大医生,你是个庸医吧?”
“你说什么?!”
“她刚在雨里淋了一天,在山上吹了一夜的风,体内寒气重得要死。这时候你给她吃生冷的牛排和鹅肝?你是嫌她胃太好了,还是想让她今晚吐出来?”
顾寒洲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陆云洲一滞:“这是熟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