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你作何打算啊?”司邢此时正在磨剑,有一搭无一搭地同在池塘旁喂鱼的贺玉说话。
“带你们逛集市。”
“真的!什么时候决定的?”司邢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对贺玉说的那件事有些兴奋,毕竟自从进了宫里做了太子贴身侍卫,他也很少有机会去集市上玩了。
“既然当日宫中没有宴会,自然找些事情干。”
“和楚姑娘说了吗?”
“还没说。”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她,前几天刚听她说在东宫憋得慌,连查案都没有心情。”司邢放下手里的剑就要走,却被贺玉拦住。
“你一会再去也不迟,慌慌张张地成什么样子。”贺玉把最后一把鱼食一股脑撒入池塘,这天冷了,鱼也不太吃食,黄色的饵料飘在水面上慢慢散开。
“她哪里是因为憋得慌才没有心情办案,分明是……”贺玉欲言又止,又把话咽了回去,“属她借口最多。她最近有什么新发现吗?”
“没听说,最近她只是偶尔出去找了几次薛姑娘,其余我还真不知道。话说这么多天了,你们二人还没和好吗?”
“和好什么?”
“那天从李家村回来你们不是吵了一架吗,但我总感觉那楚姑娘并没有生你的气,那天你醉酒她还主动提出与我同行去接你来着。”
“她主动同你前去?”
“是啊,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误会那姑娘的意思了,或许她只是担心你怀疑他的弟弟而已,并没有说要特意搞毁那案子的意思,而且我最近见她依旧为了这桩案子尽力寻找线索,从未懈怠过。”
“难道真是我误会她了?”
“或许吧,反正那天回来之后,我撞见那姑娘,她正在你房门外等你回来,连下人叫她用晚膳都不曾动,估计是想要和你解释,没想到你居然下了马车就前去赴了二殿下的约。而且那日去永宁宫,她也没有同你生气,甚至还帮皇后解了愁,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她要是与你生气,怎会愿意出手帮助,毕竟那事不关乎于她。”
“你说得有所道理。”贺玉脑中回顾着司邢的话。
那日清醒过后,楚青歆确实没对自己有什么格外的情绪,也尽心尽力地继续找着李家村案子的蛛丝马迹,再加上司邢所说的,她在自己醉酒当晚还照顾他,种种迹象都表明,楚青歆好像并没有念他什么,那这么看来自己可能真得误会了她。
但她这几日也与自己过于客气了,除了撞见面后不得已的问好,就再无其他。
说是在查案子,倒更像是在躲着自己。
那他既然误会了,那该怎么办,像上一次一样哄她吗?
但他实在是想不出那女子喜欢什么,之前买得衣物好像也只是因为当时没有换洗的衣服她才穿了一次,自从芳兰那丫头给她送来家中的衣物后,就再没见她穿过,难道是样式过于华丽张狂,所以她才不喜欢吗,还是仅仅是因为那衣服是自己送的。
这次又该拿出什么哄呢。
司邢见贺玉不说话,把擦好的剑归置回剑鞘里,向着楚青歆的所住的院子走去,却再一次被贺玉拦住。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没完没了的。
“我亲自去说,你有别的事情要做,去帮我置办些东西。”
“买什么东西,用来做什么?”
“用来哄人。”
司邢撇了撇嘴,有些不满,这太子殿下怎么有的时候想一出就是一出,一会把人惹哭,一会又要去哄,别扭死了。
但他也是敢怒不敢言,憋在心里偷偷念道。
集市上悬挂着各式花灯,像是海棠逢春,百花齐放,让人陶醉其中的光色。
猜灯谜是中秋节的习俗,将赏月雅致与游戏相结,让这佳节更多了些滋味。
灯上挂了些谜面,男女老少竞相猜测着谜底,好不热闹,持续增添着节日的热闹氛围。
楚青歆正搂着薛岚亭在小摊上逛得不亦乐乎,此时贺玉拉住她的手臂,把她从薛岚亭的身旁硬生生拉了过来。
她手里的炒板栗还没等付钱,老板有些幽怨地看着那个要跑单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