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喧:“嗯。”
祝雨山不说话了。
石喧等了一会儿,实在抵不过困意,挤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意识消失前一瞬,她似乎听到祝雨山说了句什么,但因为太困没有听清。
不用想,肯定是在夸她贤惠、聪明、懂事、体贴、还很懂人情世故。
她果然是对的。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了,两人才急急忙忙从屋里出来。
以前每次同房之后,两人都会睡得比平时沉,没想到这次没有行房事,还是睡过头了。
可见让他们睡过头的不是房事,而是‘睡一起’本身。
石喧一头扎进厨房里,火急火燎地烩了一锅饭,在祝雨山出门前拦住了他。
虽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但祝雨山还是吃了小半碗,临离开时突然想到什么,问她:“要随我一起去学堂吗?”
“嗯?”石喧歪头。
祝雨山扫了一眼右侧的寝房。
此刻房门紧闭,娄楷似乎还没醒。
“跟我去学堂吧。”他又重复一遍。
成婚三年,夫君还是第一次邀请她去学堂,但作为一颗懂事的石头……
“不要。”
祝雨山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顿了顿后才问:“为什么?”
“不能让先生一个人在家。”
祝雨山以为她是觉得丢下长辈会落人口舌,正要说不用在意这些,就听到石喧补充:“厨房还有半套猪下水。”
“嗯?”祝雨山看向她。
石喧:“嗯。”
祝雨山沉吟片刻,道:“他应该不会偷吃。”
“他把我煮给你的鸽子吃了。”石喧不认同。
祝雨山没再反驳,而是问:“所以你要留下看着他?”
石喧点了点头,对上祝雨山的视线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不像一个孝顺的儿媳。
对公婆太小气,也是影响夫妻感情的一大原因。
“我是怕他虚不受补。”她默默补了一句。
祝雨山又看了一眼娄楷紧闭的房门,再一次问:“真的不跟我走?”
石喧面露犹豫,又很快坚定:“不去。”
猪下水很重要。
成婚这么久,祝雨山知道她犯起犟来,谁也没办法。
见她坚持,祝雨山不再劝,只是叮嘱:“不必太将他当回事,不必听他胡言乱语,若他做了你不喜欢的事,也不必忍着。”
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娄楷惨白着一张脸从屋里爬出来,颤巍巍指着他们俩。
“你……你们……给我下毒!”他有气无力地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