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伤转怒为笑,恭敬一拜:“云山君不是在前殿宴饮么?什么风将您吹来了?”
“这是本君的道侣,你说本君该不该来。”
陆寂眼眸一垂,面容俊美,气势却逼人。
月无伤大惊,看了眼身边美貌无害的小仙:“这位……竟是云山君的道侣?小仙有眼无珠,还以为是寻常仙子,还望君上和君后恕罪!”
陆寂扫了辛夷一眼:“可有受伤?”
辛夷摇头,还月无伤解释:“无妨,他不是坏人,只是说要教我修炼,还说一夜便能让我筑基呢!”
不料此言一出,陆寂却冷冷一笑:“是么?”
月无伤顿时汗如雨下,连连赔罪:“君后恕罪!是小仙口不择言,日后绝不再胡言了!”
辛夷不明白陆寂为什么不高兴,更不知这月无伤何以惶恐至此,好心地伸手去扶他:“无碍的,你也是好意。说不定日后真有机会同门修行呢。”
月无伤赶紧躲开,干笑两声:“君后莫要再拿小仙说笑了,小仙当真不敢了!”
陆寂微微不耐,对辛夷道:“还不走?”
辛夷只好跟上。
月色寂静,陆寂一路无言。
辛夷不知他为何忽然生气,追上去询问:“仙君,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还是这合欢宗有什么不好?我日后总归是要离开无量宗的,拜进合欢宗不行吗?”
陆寂脚步一顿,辛夷猛然撞上他后背,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忙捂住鼻子,却只见陆寂淡淡回眸:“合欢宗?你可知那是何处?”
辛夷奇怪:“什么地方?不就是一个仙门吗?”
陆寂似乎不愿多言,只丢下一句:“那是专以双修为修炼法门的宗派,且……男女不忌。”
辛夷霎时呆住,双修?
她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怪陆寂生气呢!
便是她,现在也想回去揍那个月无伤一顿!
——
这一晚分外尴尬。
辛夷徘徊许久,鼓起勇气向陆寂致歉,免得他以为她存心坏他名声。
陆寂并未计较,只道:“仙门之中也分正邪,有些宗派行事诡谲。你日后即便另择师门,也需擦亮双眼。”
“我记下了!”辛夷笑眯眯道谢,“到时候还请云山君帮忙掌眼。”
陆寂不冷不热:“你先学会筑基再说。”
“……哦。”
辛夷又默默滚回书房,抱着那卷艰深复杂的心经一个字一个字研究起来。
不出所料,陆寂果然忘了普通人是要睡觉的。
他自己不睡,辛夷也不敢睡,强撑着眼皮。
直至五更天,她实在熬不住,便将经书举高挡住脸,趴在桌子上偷偷眯一会儿。
就一会儿,云山君应当不会发现吧?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凄厉尖叫忽然将她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