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眼还未睁开,陆寂已起身,守卫正低声禀报。
“发生何事了?”
辛夷揉着眼走过去。
陆寂瞥了眼她惺忪睡颜,顿了顿,方道:“有人死了,合欢宗的月无伤。”
“月无伤……听着怎么有点耳熟。”辛夷尚有些迷糊,随即睁圆了眼,“不就是昨夜那个登徒子?”
“嗯。”陆寂颔首。
此时各宗门之人陆续聚集,二人便也前去查看。
月无伤就死在昨夜那处花苑。
只是此刻已成一具干尸,皮紧贴着骨,血全被吸干。
要不是穿着那身风骚的桃花粉道袍,辛夷根本不敢认。
“……怎会如此?”
“八成是妖干的,妖最喜食人的血肉!”
“可万相宗是五大仙门之一,什么妖敢混入?”
“前阵子不是还有个画皮妖扮作仙门弟子盗走了忘忧琴谱么?连无量宗都防不住,何况万相宗?”
“嘘——云山君到了。”
众人窃窃私语,合欢宗弟子更是悲愤难当。
冲虚掌门的那位爱徒朔光君彬彬有礼地出来安抚了一番,表示会严查。
“……诸位放心,此事既然发生在我万相宗,万相宗必定会找出真凶,告慰亡魂!”
一番话下来,众人也不好再追问,纷纷宽慰合欢宗门人。
不料那合欢宗弟子突然指向辛夷:“昨夜我途经此处时亲眼见到师兄与这位姑娘在一处,似乎有所争执,今早师兄便遇害,敢问姑娘作何解释!”
那弟子并不知辛夷身份,言辞激烈。
在场顿时一片哗然。
辛夷莫名被点名,正要解释,陆寂却先开了口:“这是本君的夫人,昨夜一直与本君在一处。”
那弟子愕然,完全没想到这么普通的一个小仙竟会是传说中云山君的夫人。
但毕竟事关人命,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小仙不知姑娘身份,若有冲撞,还请海涵。但小仙所言属实,确实看见师兄和这位姑娘在一起,之后他便回房睡觉了,再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昨晚确有其事。”陆寂语气平静,“月无伤出言不逊,本君已略施惩戒。此后,夫人便一直与本君在一处,直至五更方歇下。你是在怀疑本君的道侣,还是,怀疑本君?”
“小仙不敢!”那弟子慌忙跪下。
朔光君适时接话:“云山君乃剑道魁首,断无虚言。何况若真是归藏剑出手,一寸尸骨都不会剩,岂会留下干尸?真凶定然另有其人……”
众人纷纷附和,目光扫过辛夷眼下淡淡青影,又不免暗暗交换眼神——
竟折腾到了五更天。
云山君与夫人还真是恩爱啊,先前倒是他们看走了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月无伤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没有嫌疑,那又是谁杀了他,还残忍地吸干了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