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词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宝石,闪烁着虚假却诱人的光芒。
萩原研二安静地听着,眼神渐渐柔软,似乎在这些话语中努力拼凑着失去的过往碎片,并对此深信不疑。
“既然我这么好,那阿彻能解释解释,你右手虎口的烟疤是怎么来的?”
萩原研二意味深长的瞥向了渡边彻的右手。
笑眯眯的,像一只狐狸。
渡边彻心里咯噔了一下,右手上那枚新鲜的,还带着些许红肿的烟疤在灯光下似乎格外显眼。
“我记得阿彻好像是不抽烟的。”萩原研二语气轻飘飘地补充道,自然地又夹了一筷子菜,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但这轻飘飘的话落到渡边彻耳里,却自动翻译成了另一重意思:
那个男人给你烫的呀?
渡边彻心里警铃大作,大脑快速运作。几个呼吸间就冒出了几个措辞。
然后他选择了一个看似离谱却能缘过去的说法。
“我的新上司是一个变态,他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所以……”渡边彻眼眶微红,忐忑不安的望向了萩原研二。
“抱歉。”渡边彻不敢抬头。
但心里想的是反正烟疤是赤井秀一烫的,拿他当说辞也说得过去。
渡边彻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轻叹,萩原研二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道:“吃饭吧。”
晚餐在一种看似温馨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渡边彻主动收拾了碗筷,走进厨房清洗。水流声掩盖了外界的大部分声音。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渡边彻动作不停,熟练地擦干手,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没有任何署名的信息跳了出来,发信人是一串经过加密的乱码,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属于谁。
信息内容简短:
「考核不及格。——rye」
渡边彻盯着那行字,脸上温柔的面具瞬间剥落,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一丝极淡的嘲讽。
不及格?
是因为那多余的第二枪,还是因为最后车里的那场对峙?
渡边彻几乎能想象出赤井秀一发出这条信息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或许还会习惯性地皱一下眉。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上那个刚刚被烟蒂烫出的新鲜红痕,渡边彻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没有温度的笑。
但是无所谓,他真正的目的是和苏格兰和波本产生联系。
渡边彻原是意大利分部的成员,非代号成员申请调到本部审核过多,耗时长。
为此,他连刷了十一位考核官,收到了十一份不合格,最终引起boss注意,被琴酒从意大利分部带到了东京本部。
终于,见到了威士忌组。
当然,这其中费了渡边彻多少心思,现在已经见过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了,接下来,他就要见本次的第三位考核官,降谷零。
他将信息删除,手机放回口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走出厨房时,脸上又重新挂起了那副温柔体贴的假面。
萩原研二看着厨房内忙碌的身影,他们已经同居了半年,同床共枕了半年。
他可不会相信渡边彻会允许一个变态上司骑到自己头上。
“研二,碗洗好了。但后天公司有些任务,不能陪你了。”
“我知道了,阿彻过来,我给你涂些药膏。”萩原研二拿着烫伤膏走了过去。
窗外,东京的雨依旧下个不停,敲打着这个充满谎言与算计的夜晚。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