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聪单独请宋宜琛喝酒是头一回,往日他们都是几人一起,以前很热闹,现在却不行了。要是让叶盛元和梁清远来府里,被林七知道,又要吵着过来。别两人凑到一块,整出事来。
两人在林子聪房里喝酒,外边太热了,等会酒没喝,人就热晕过去。
旁边放了冰块,透着丝丝凉意,别提多舒服。
林七到了廊下便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贴在一侧的门边,听两人说话。廊下风有点大,裙摆吹得飞扬,露出衣裙的一角,她毫无察觉,但里边的人却一眼瞧见。
好似只要她出现,眼睛就自动锁定在她身上,嗅觉敏锐,比林子聪养的那只大黑的嗅觉还灵敏。
宋宜琛有时候觉得自己可笑,她的目光从来不是落在自己身上,自己有何必作践自己呢。或许,他就是喜欢作践自己。
林子聪帮他倒了杯酒,见他愣神便喊了声,“宜琛,不爱这酒?还是菜不合胃口?”
他换件回神,摇头否认,“不是。”
只是被一片衣角吸引到了罢了。
林七躲在门外偷听的事,宋宜琛没点破,他收回目光,看向林子聪:“我们同窗三载,平日你对我多有照顾,帮你个小忙而已,何必如此客气?”
话是这么说,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林子聪是真心感谢他,所以这顿酒不能少。
“你够义气,一顿酒而已,别不好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饮尽手中的酒。冰凉的酒水下肚,身上的热意又散了些,更舒坦了。
林子聪舒坦的往后靠,问他:“你们去安县一路顺利吗?小七没折腾你吧。她性子不大好,你多多包容,毕竟年纪小。”
说完又乐呵呵的补了句:“脑子也不大灵光。”
门外的人气得跺脚,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她脑子可灵光了,没那么笨。
宋宜琛耳朵灵,听见轻微的叹气声,唇角不自觉勾起。
“没有,她很乖巧,脑子也不错,没走错路。”
林子聪听完哈哈笑了几声,“她前两年没去,没想到还记得路,我都怕她转晕了。”
说完收敛笑意,神色认真的说了句:“平安回来就好,多谢你。”
旁边的人没说话,视线朝门外瞅了眼,那屠夫的事,宋宜琛一个字没提。瞧林子聪的样子,大概不知道屠夫的存在,或许她连舅舅舅母都没说。
宋宜琛将此事藏下,低头看眼他的腿,问:“腿伤好些了吗?”
“没多大事,好的差不多了。”
男人点头,手指捏着酒杯转转,瞥了眼门口,忽然开口:“今日怎么不叫上盛元和清远一起?”
门口的人欲走,听见此话立马停下步子,又转头回来,听得更起劲了。是哦,表哥怎么不叫上盛元哥哥他们?她好久没见到他了。
林七猫着腰,颦眉听林子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我现在不但不敢叫他们来府里,还不敢让他们凑一块,怕他们打起来。那我罪过大了。”
林子聪烦闷喝杯酒,唉声叹气的,宋宜琛又给他倒了杯,笑道:“不至于,好歹是朋友,怎会打起来?”
打起来好啊,闹得越大越好,不然他哪有机会趁虚而入。
若他不费尽心思,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宋宜琛一点也不愧疚,“今年的蹴鞠比赛,他们还是要凑一块,而且,是敌对方。”
林子聪一拍脑门,头都大了,“不如向夫子提议,不比了,不比赛也不打紧啊。”
蹴鞠比赛是三月定好的,是书院每年重大的活动,忽然取消的话,不大可能。没法向其他书生交代。
宋宜琛知道不可能,只是先提醒林子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