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义思索片刻,拿起白板笔画了起来。
“嚯,叔你还会画画?学过吗?”
张贺一看他就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业余爱好者。
“以前专门去学过一阵子。”
郑明明颇为得意道:“哈!没想到吧?我师父可是全能人才,三十八年老刑警呢,跟你开玩笑?!”
“叔你当了三十八年刑警啊?”张贺惊讶道。
那今年得有多大年纪了啊?
“你别听他在这儿瞎胡扯,我今年也才三十八。”
刘国义回头放下白板笔,没好气道。
“图案嘛大概就是这么个样子,至于象征意义,设计这个图案的主犯说是纯粹为了酷……
“后来那些专业的分析师侧写师跟我说,那个样式折射出了他内心从始至终的不安以及对规则秩序高度的重视,中间的心脏是对一切正常美好事物的扭曲憎恶,这些正好和他颠沛流离的童年相吻合。
“反正当时那些老师们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专业术语,照我的理解,大概就是这意思,你们应该都比我懂。”
白板上,刘国义新画的是个标准的六芒星图案,六芒星正中央的位置有颗简笔画的写实心脏。
相较这个邪。教六芒星图案,太阳之眼显得格外简约。
“张贺啊,你是专业的,你对这太阳之眼有啥见解不?”刘国义虚心请教道。
张贺拿起桌边的平板,轻点几下递给刘国义。
“见解也说不上,这是我昨天看到消息后收集的资料,目前绝大部分有记录的太阳之眼图腾我都比对过了,都和你给的这个太阳之眼图案有一定的差异。”
刘国义接过平板,文档底部那高达三百页的字样令他登时肃然起敬。
张贺伸手滑动几下屏幕,解释道:
“我从能说服我自己的几个方向做了些简单的解读和猜测,上午也和几个专门研究图腾和古埃几历史的朋友讨论过,我们的看法都写在这个文档里了。当然如果叔你有其他信息补充给我的话,这些猜想还可以更深入具体。”
“你小子,这效率杠杠的,郑局果然没说大话唬我,青出于蓝胜于蓝,陈博士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肯定很欣慰!”
郑明明在一旁悄悄撇嘴,心想他们刘队啥都好,就是不太会说话。
搞得好像张贺的老师陈博士已经离世了一样,可明明人家陈博士现在正跟着科研队在南极挖土,好的不能再好呢!
张贺抿嘴笑了笑,又将话题转回去道:“叔,这个案子是发生在昌市吗?情况很严重吗?”
张贺不过顺嘴一问,可他没想到就是这个么简单的问题,竟然叫刘国义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这个,不好说……反正其他的你知道的越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张贺只愣了半秒,而后十分理解道:“我懂我懂,保密案件嘛,反正有需要的时候叔你随时联系我。不过叔你也要注意安全,我还等你到时候升一升请我吃烤肉。”
“咱现在就去吃,一顿烤肉我还是请得起的。正好午饭,吃完再回来讨论,下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面对张贺的升职调侃,刘国义只能笑笑不说话。
估计这会儿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已经暗搓搓被提拔,悄无声息地升了个职。
刘国义现在的证件上也不再归属刑警队,而是个一夜之间重新启用的特殊部门。
——特殊事务管理部(昌市分部-副部长)
昌市发生的事绝不止是一个城市或几个部门的事情,逐层上报的紧急红头文件早已在事故当天直达京市,这几天收集的相关录音录像、林嘉渊的详细档案也都在第一时间摆在了大人物们的桌案上。
国安一把手是今天下午的飞机,在更多刘国义看不见的地方,无数人正日夜不休地加班加点,这件事引起的巨大连锁反应还在层层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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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诅咒还没有结束,对不对?!”
钱进惊慌失措地抬头,被律闻西握住的手依旧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