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房间的时候心情激动,没注意环境,等季清玉靠在门板上平复心情后,才眯起眼努力打量这里的布局。
是间挺大的屋子,家具齐全,但窗户那像是被什么挡住似的,整间屋子都显得昏暗。
季清玉不喜欢黑暗,他直接打开灯,冷白色的光洒下,才觉得亮堂了些。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清楚家具的大致位置后,走到窗前向外看。
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大片的绿色和天空,若是戴上眼镜,应该是很不错自然风光。
季清玉捏了捏鼻梁,手掌近距离靠近眼睛时,才发现上面还残存着一些脏兮兮的灰尘。
桥上那么多泥巴,他又是整个摔了,只撑住了上半身,估计身上不少灰。
想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关系不好的人看到,季清玉恼怒地抿起唇,白瓷般的肌肤上浮现出淡淡的浅红。
他嘴巴里嘟嘟囔囔地用没什么攻击性的词语骂了两句段天耀,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背包那拿出换洗的衣物,决定先洗个澡,做好“战斗”的准备。
想起段天耀那意味不明的态度,季清玉还警惕地先去门口把门反锁上了。
事实证明他这么做是正确的,他刚洗完澡走出来,门口就传来几下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段天耀的声音隔着门清晰地传出来:“上药后下来吃晚饭。”
季清玉没打算开门,但肚子确实有点饿。他用毛巾擦着头发,打算晚点下去,最好是错开他们吃饭的时间,说不定还能找别墅里的厨师商量一下,以后把饭端进房间里吃。
他想着,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去拿医药箱,打开柜门的一瞬间,忽然想。
段天耀怎么知道他还没擦药?
总不能是在他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吧?
想到这儿,季清玉顿时感觉背后发冷,他立刻站起身,关灯拉上窗帘,在漆黑的室内打开手电筒开始挨个排查他能找到的插座和各种装饰品、烟雾报警器。
黑暗中如果有红点,在凑近看时应该相当明显,但他检查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发现。
也许是他想错了?段天耀看到他浑身脏兮兮的,肯定猜得到他会先回来洗澡,知道他没有上药也许只是一个巧合。
季清玉重新拉开窗帘,意外发现外面的天迅速暗了下去。
现在天黑的这么快?
他没太在意,转身去拿医药箱。
虽然裤子上到处都是泥点,但他洗澡的时候检查了一下,因为有裤子的布料挡着,撞到地面的膝盖并没有破皮,只是有些红,估计再过一会儿会青一块。
手掌上倒是擦破了好几处,刚刚洗澡的时候还挺疼,只是必须得把伤口洗干净,所以他咬牙忍着冲洗了一遍,大概是泡了水,伤口边缘泛着白。
这种小伤其实没什么上药的必要,可季清玉担心段天耀会借此找事,所以还是拿出碘伏简单涂了两下。
这些事干完,距离段天耀找他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外边非常安静,听不到人交谈或活动的声音。
季清玉小心地将门推开一条缝,走廊昏暗寂静,模糊成一片,看起来并没有像人的色块混在里面。
应该都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去哪儿玩了,他松了口气。
餐厅在一楼,下楼梯后右转。
一整栋别墅都很安静,灯光也很暗,黑暗会滋生恐惧,更别提视野模糊,季清玉下意识开始紧张,竖起耳朵关注周围的动静。
哒哒哒……哒、哒……
一开始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但没多久,似乎有另一道脚步声与他重合。
他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扭头,心提到了嗓子眼。
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缀上一个人影,看色系是白衣黑裤,个子很高。
啧。
季清玉立刻知道是谁,忍下发出这个音节的冲动,想装作没看到扭头继续走,对方却开口。
“季同学。”他声音带着笑,听起来便十分有亲和力,很有分寸的热情:“听段天耀说你受伤了,还好吗?”
“只是小擦伤。”季清玉说。
这位罕见地和他搭话的人名叫赵舟时,从小便被各种资源倾斜培养着,从家族到本人都在各方面比普通人优秀太多,但却没有丝毫倨傲,见人总是笑盈盈的,热情开朗又乐于助人,班级里所有人都很喜欢他。
但季清玉和他不熟,或者说赵舟时莫名单方面看自己不太顺眼,虽不像段天耀那样总找他麻烦,更多的是无视,但对赵舟时这样的人来说,无视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