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忙碌的李阿姨放下手中的活,找出医药箱,往程雀枝白净的脖颈上装模作样贴上创可贴。
做这些事时,李阿姨胆战心惊,生怕柯先生转头要看一看,摸一摸程雀枝的“伤口”。
柯玉树当然不会干这些莫名其妙的事,等李阿姨贴好,他才问:“伤口深不深?严重吗?”
柯玉树凑过来望着程雀枝,表情跃跃欲试,好像在说:反正有创可贴挡着,摸一摸又不会感染。
程雀枝受不了他这副表情,又很担心柯玉树摸着摸着,要是往上碰到他的脸,那他不就炸了吗?
程雀枝在原地纠结,柯玉树也摩挲着自己的指尖,等待未婚夫给一个答案。
美好的指尖近在眼前,程雀枝几乎没有体验过被柯玉树触碰的感觉,这样的权利,是长着和程栖山有九分像的小叔才有的,他很贪婪,他也想索取。
但Ye先生的谜团……
程雀枝扫了眼李阿姨,李阿姨立刻低眉顺眼回了厨房,这时候程雀枝才点头说:“好,伤口不大,你摸两下就行。”
摸两下,不能再多了。
依旧是人狠话不多,吃不得一点亏的未婚夫,柯玉舒叹了口气,看来想要时时刻刻捏捏未婚夫的脸,他还任重而道远。
程雀枝把柯玉树的手指捏在掌心,引导着他去触碰自己脖颈的肌肤。确定了大概位置,他便放手,任由柯玉树的手在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来回游走。
柯玉树的手指触碰到创可贴,创可贴以外的肌肤完好无损,果然是个不大的伤口,他的手指又缓缓往旁边,突然,感受到指腹下的喉结滚动。
柯玉树:“……”
柯玉树心中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未婚夫对自己的触碰反应这么大,难道说他对未婚夫……
有效?
柯玉树通常将情感纠葛程序化,爱意和恨意的表达都归属在同一个反应,只是带来的利益不同,倘若未婚夫真的对自己有好感,那么他对未婚夫就是有效的。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去做到想做的事。
“嗯,确实伤口不大,但依旧需要好好养伤,最近还是吃些清淡吧。”柯玉树说。
程雀枝:“嗯。”
柯玉树的手悬停在半空中,程雀枝有些想要挽留,却忽然听到他说:“程栖山。”
怎么忽然叫死鬼哥哥的名字?
程雀枝犹豫了一下,才道:“嗯,怎么了?”
“我能再摸摸你的脸吗?我想以你为原型画一幅画。嗯……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但说不定用触觉画出来的画,会更加贴合我对你的感受。”柯玉树说。
搞艺术的说话总是那么云里雾里,但程雀枝听懂了,柯玉树说这话时声音很轻柔,程雀枝心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以他为原型画的画,对他的感觉,无论是哪一样都能让程雀枝偏执、病态的占有欲得到满足,但他一想到柯玉树以为自己是死鬼哥哥,顿时,一股酸涩而扭曲的恨意从胸口荡开。
柯玉树对程栖山也是这样的吗?
他们结婚后,柯玉树是否也会为程栖山画画?
还是说,柯玉树的所有画作都是为了程栖山所作?
柯玉树那样专情,结婚之后说不定不会再允许自己笔下出现其他人物。倘若真是这样,程栖山就成了那个唯一、独一无二的珍宝。
……明明柯玉树身边那么多人,为什么他看上的是程栖山?
就算柯玉树真喜欢Ye先生,程雀枝也认了,但为什么他喜欢的是程栖山?
他那个平平无奇的大哥。
他能够替代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