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加了好友。
程雀枝愤愤咀嚼着饭菜,心中的猜测逐渐成型,或许柯玉树和他一样借鉴了Ye先生的画作,只是不能说出口,偏偏程雀枝又不好问。
因为他现在是“程栖山”。
程雀枝思来想去,决定暂时放下戒备,不叫柯玉树小偷了。
柯玉树应该跟Ye先生有关系。
朋友?朋友不会把画无缘无故给柯玉树,而且还有画具,共用一个画具吗?那很甜蜜了。
难道说他们是……
不可能!柯玉树最喜欢的是他哥!
程雀枝看着花瓶里的洋桔梗,又忽然想起这洋桔梗代表的人——背后的偷他家的程小叔。
程雀枝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花瓶砸了。
他家里怎么到处都在漏风?!
或许是察觉到未婚夫在看花,柯玉树说:“我知道你对花粉过敏,所以里面的花蕊都摘除了,还检查了一遍,放心。”
柯玉树连说了几个放心,意在安抚未婚夫,实则直接把程雀枝点炸了。
程雀枝忽然将碗筷放了下来,语气冷硬地说:“我突然想起有个文件要看,你先吃不用等我。李阿姨,过来帮我整理一下资料。”
柯玉树:“?”
怎么吃着吃着忽然要看文件?
书房门被关上,柯玉树扒拉了两下盘子里的小白菜,味道不错,爽口,很好吃。
他慢慢吃着盘子里的餐食,还剩最后几口的时候,未婚夫和李阿姨从书房里出来了。
程雀枝的脚步有些沉重,他听李阿姨讲了程小叔的所作所为,又让下属去查了柯玉树的背景,不过应该也查不出来。
程家和瑟莲家族的情报网都查不出异常,只能说明柯玉树就是个普通的大少爷。
不可能,柯玉树和Ye关系肯定不一般!
程雀枝固执地这样以为。
“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我记得你回国还不到半年,需不需要柯家帮助?”柯玉树问。
柯家在s市扎根多年,已经成了当地的龙头企业,主营化工厂和原材料加工,这回和外资力雄厚的程家联姻,可以让妹妹拓展在国外的人脉市场。
但做生意是互惠互利的,倘若程氏出了问题,他们家理应该忙。
“不用,没出什么大事。”未婚夫声音闷闷地说。
既然人都拒绝了,柯玉树也没再多言,他低头喝了口汤,忽然听到未婚夫又说:“我这两天尽量多回家陪陪你,你在家无聊吗?”
柯玉树摇头:“不无聊,你有自己的节奏,不用为了我而变动。”
程雀枝:“……好。”
吃完饭,柯玉树照常坐在沙发上听国际新闻,女主持人播报着西索战区当地混战,那里各方势力混杂,好几个有头有脸的家族都下了场,军火商在其间大赚特赚。
“……油桶刻有华国字号,只是尚不明确是哪家企业……”
女主持人说到这一段话时,柯玉树忽然轻笑了一下,旁边工作的程雀枝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高兴的事。对了,程栖山,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
程雀枝面部又扭曲一瞬。
公司研究过变声贴,贴在喉咙能够实时改变声线,大概就是柯玉树所说的脖子上的伤。
程雀枝在心中暗暗骂程小叔下作手段,声音依旧平稳:“无妨,我换个创口贴就行,李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