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除没办法,0号告诉他,池默庭背着他垫付了一万的医药费,还叮嘱医生别告诉他。
其实在0号说之前,白余观就大概猜到了。
虽说他没真正养过宠物,但对治疗费用也有个基本概念。
池默庭给他上报的时候,他就预感这人肯定往少了说的。
白余观不怎么能想明白,他认为池默庭这人可能是个傻的。
一下子扔了这么多钱,眼都不眨,不带心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月零花钱六位数往上的富家子弟。
而现实却是三套校服轮流穿,整日跑别人家蹭吃蹭喝的小穷光蛋。
白余观就算心里再有气也消了,他不爱和傻子计较,更何况是池默庭这种真诚到近乎偏执的傻子。
而且他们还有两只嗷嗷待哺的娃要照顾。
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是为了照顾娃,白余观也得暂时和池默庭“复婚”,拉他过来做免费劳动力。
于是两人就这样和好了,好到跟一个人似的,几乎算得上是形影不离。
池默庭全然不清楚原因,也没预料到他的谎言刚撒下来,就被系统这个外挂给戳穿了。
不过就算他知道的话,估计也会觉得能用一点钱换的小少爷跟他和好真是太值了。
就这样白余观变相默许了池默庭对他的亲近,但也只局限于摸摸抱抱,拉拉小手,这种在朋友间还算正常的接触。
再敢奢望别的,他就要尝试用巴掌把这人的脑袋给扇清醒,让池默庭把心放在学习上了。
好在,池默庭也是个聪明的,明白如今的默许来之不易,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池默庭闻言,合上错题本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当然知道白余观问的是谁——那个阴魂不散总想用些不入流手段逼他就范的富二代。
“没有。”他摇了摇头,声音平稳,目光落在又试图偷袭他鞋带的小白身上,“上次之后,大约觉得无趣,或者暂时有别的事绊住了。”
“那就好。”
白余观脚尖点地,让秋千又轻轻晃动起来,心里默默想有效果就好,不枉费他让0号收集了邵寒他妈背着他老爹和助理偷情的资料。
邵家现在一团乱,就连邵寒是不是自己亲生的,他爹都在怀疑,直到亲子鉴定结果到手后才勉强歇了让他滚蛋的心思,但还是免不了一顿削,
邵寒都自顾不暇了,自然没空再来找池默庭麻烦。
白余观深藏功与名,只当自己做了件维护世界和平守护小可怜的好事。
“喂。”白余观突然开口,语气里带了点惯有的略显骄矜的口吻命令道,“过来推我。”
池默庭抬眼看他,有些不解,白余观很少主动喊他做什么事。
这秋千还是白余观自己琢磨着做出来的。
他让池默庭从学校拿了个坏的木板凳回来,把四条腿拆掉,只留了带有四个洞的光秃木板,用绳子穿过空洞后就可以把木板吊在粗树枝,最后就成了个简易秋千。
为了防止绳子磨手,吴妈帮忙想了法子用布条和海绵仔细地缠好了秋千绳的把手部分,效果相当不错。
“快点,”白余观拍了拍秋千绳,“今天没让吃饱饭啊?让你推就推。”
难得他起了好兴致,这人竟然不配合。
池默庭赶紧放下本子,起身走过去。小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边。他走到白余观身后,手放在他背上,轻轻一推。
秋千荡起,带着桂花香的风拂过白余观的发梢和脸颊。他闭上眼,感受着身后稳定而克制的力道。
不高,不低,正好是他觉得舒服的幅度。
“用点力啊池默庭,不然我晚上喊吴妈给你加餐。”白余观闭着眼睛催促。
池默庭手上加了点力道。秋千荡得高了些,视野骤然开阔,能瞥见墙外一角染了锈红的梧桐树梢,和更远处湛蓝高远的秋日晴空。
“池默庭,”白余观又开口,这次却没让池默庭推秋千,而是伸手拽了拽他的校服下摆,“你低下头。”
池默庭依言微微俯身。
白余观抬手,从他肩头捻下一片细小的金色的桂花。
“沾上了。”他随手弹开,花瓣飘飘悠悠落进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