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就是这样当你真正把那小小的花捻在指尖嗅闻的时候反而闻不到什么香气。
离得远香,站在树下就又没那么浓郁了。
“对了,”白余观像是想起什么,从秋千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回屋里,不一会儿又出来,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递给池默庭。
“喏,拿着。”
池默庭没接,只是看着他:“这是什么?”
“谢礼。”白余观说得理直气壮,把盒子往他手里一塞,“谢谢你前段时间照顾橘子和小白,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堪称模范……嗯,奶爸。”
说是谢礼,其实就是白余观套上的噱头,他和池默庭说,这次月考英语要是能突破120大关,就给他准备礼物。
东西早就准备好了,无论池默庭办没办到都能带走礼物,
池默庭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小巧的、闪着银光的猫爪爪印吊坠,爪印中间还镶嵌着极小的不同颜色的水晶。
橘色和黑色。
“这是你儿子,这是我闺女。”
白余观把黑色那个吊坠推给池默庭,这可是他专门找人定做的。
让自己本不富裕的经济条件直接雪上加霜,好在漂亮的吊坠又治愈了他郁闷的心情。
池默庭捏着那微凉的银链子,指尖细细摩挲过微凸的水晶,压抑已久的情愫涌出来填满了心里空落落的角落。
“很好看,”他认真道,爪印吊坠被他握在手心,温热的体温逐渐将它捂热,“我很喜欢。”
“那是,我挑的能不好看?”白余观这才转回头,拿起那个橘色水晶的,三两下给自己戴上,银链贴着锁骨,坠子藏在衣领下,只偶尔露出一角银光闪烁。
“你的呢?戴上看看。”
池默庭学着他的样子戴上,黑色的爪印安静地伏在他心口的位置。
“还行。”白余观打量了下,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以后橘子归我,小白归你,吊坠为证,谁也不许抵赖,要是我没空,你要帮我照顾我闺女。”
他已经认了橘子为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好闺女,肯定得安排好猫咪的去处。
所以白余观才会送出这样的礼物,要的就是池默庭的承诺。
“你保证,你要帮我照顾好橘子,给她养老送终。”
池默庭觉得白余观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乖乖发誓。
“不抵赖,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橘子还有小白的。”
“这才对嘛。”
白余观满意地点点头,视线越过池默庭去看正在和黑猫打闹的橘子。
“有桂花掉在你的头上。”
池默庭见他没关注自己,心下微动,起了点坏心思,俯身装作去拿掉在白余观发顶的黄花。
白余观不疑有他,微微仰头等他动作,就在这时池默庭快速低头在他唇角极轻极快地印了个吻,一触即分。
“你大爷的,池默庭你又偷亲我!”
猝不及防被偷袭,白余观猛地一推,池默庭踉跄后退两步,脸上却没什么惊慌,反而带着点得逞后压不住的笑意。
“说了多少次,不准搞偷袭!”白余观用手背狠狠蹭了下嘴角,不满道。
“情不自禁。”池默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他指尖还捻着那片拿来当借口的桂花,目光坦然地落在白余观脸上。
“情你个头!”白余观抄起旁边小凳上池默庭的错题本就要砸过去,临出手又顿住。
这可是他当初熬夜整理的心血。
他悻悻放下本子,改用手指虚虚点着池默庭,“下次再这样,我真抽你。”
池默庭只是笑,漆黑的眼瞳里蓄着像化开糖果般柔软的情绪。
他知道白余观没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这人对他总是会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在。
“知道了。”他应得从善如流,至于下次会不会再犯,那是另一回事。
在白余观面前装傻充愣这招,池默庭掌握得很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