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粗心的讨厌鬼,忙的忘记招待客人。”开餐前,夏洛特翩然而至,与宾客贴面问好。罗莎蒙德是最后一个。
“你与克劳德相谈甚欢。”夏洛特略显诧异。这里头有夸张的成分,但罗莎蒙德以女人的敏锐感受到丝异样。
“我要感谢您举荐了罗莎蒙德小姐。”克劳德的话让夏洛特所透露出的古怪气息更强烈了,“她迷倒洛丽娜。”
“哦!那真是太好了。”
罗莎蒙德想提醒夏洛特她演技拙劣,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儿,她只能将异常的地方挂在心上。
夏洛特把罗莎蒙德安排到洛丽娜与克劳德先生间。除了在等候室里见到的记者、作者,还有位姗姗来迟,派头十足的人。那是个三十好几的高大男人,尽管被岁月侵蚀眼角的肌肤鬓角的发,他仍显得风度翩翩,小腹平坦。
他如皇帝般走到男主宾的位子,仿佛他是这家的主人。
听差通报拉瓦洛先生的气势也比其他人强。他一来,说话声都轻了不少,克劳德是最先与他搭话的人:“我想写篇戈蒂埃的报道,您能给我最佳位吗?”
拉瓦洛先生准备喝汤,闻言放下银色的匙:“星期几的最佳位。”
“周二上午。”
马蒂莱诺介入谈话:“您铁了心的不想让同行好过。”
“新闻工作者是社会的啄木鸟。”克劳德先生微微一笑,“我要是让同行好过,拉瓦洛先生就该质疑给我的薪水是不是太多了。”
“我不会质疑。我会从主任到出纳全部换掉。”
“冷酷的男人。”夏洛特把话抛给罗莎蒙德,“你有听过戈蒂埃案吗?”
罗莎蒙德看了眼洛丽娜:“这事不好在餐桌上讲。”
那是桩由通|奸引起的敲诈案,自第一人被逮捕起就广受讨论。
“聊聊符合各位身份的话题吧!”邋遢的作家抛出个体面的话题,但还是与通|奸有关:”你们知道最后的决斗?”
“十四世纪的那个。”夏洛特有从丈夫那儿听过这个故事。马蒂莱诺是个善于分析市场偏好的机灵鬼,他想为法国史上的最后一次司法决斗写篇报道,但要由妻子发表,这样更具话题度。
“对,就是十四世纪的那个。”作家激动的对的马蒂莱诺道,“幸运的家伙,有这么个博闻强识的夫人。”
马蒂莱诺深情款款地看着夏洛特,后者从此刻获得的满足感远胜被客人恭维的总和。
“您对这个案件有何看法?”
夏洛特的笑容僵了一下:“您想以此写部小说?”
“正是。”
“那可得和马蒂莱诺好好聊聊。”她把话题抛给丈夫,“他也想为这个案件写篇专栏。”
马蒂莱诺熟练接话:“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正好呼应戈蒂埃案。”
作者的眼睛越发亮了:“好主意。现在动笔会不会太晚了。”
拉洛瓦先生:“审案断案要一年多呢!写部短篇蹭当下的热度,宣判时把长篇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