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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作者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但仍想问夏洛特的看法，美其名曰为故事提供额外角度。

夏洛特可太清楚他想听什么，可有老板在上，说两句当给他面子。

毕竟是同僚的妻子，作者不敢太过分，把主意打到看起来就很好说话的罗莎蒙德上：“您怎么看。”

罗莎蒙德哪知道什么十四世纪的司法决斗。有教会背景的女子学校不交这个，出社会更忙得没空看份报纸。

夏洛特没给罗莎蒙德解围，笑着催她：“不能我一人出风头。”

“文明的社会不该有司法决斗。”罗莎蒙德想讨人喜欢，奈何只有半瓶墨水。如不能在深度上赢得喝彩，就得留下深刻印象，“严肃的议题被简单化了，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只要把对方推搡在地，自己便赢得一切的解释权。”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罗莎蒙德上。她紧张的想吐，胃里却空无一物。

“有趣的言论。我以为女人喜欢为爱决斗的浪漫故事。”

“小女孩喜欢。”罗莎蒙德大胆看向拉瓦洛先生，《法兰西生活报》不是言情杂志，这么写会贻笑大方。”

作者的脸红了，拉瓦洛先生却露出抹笑：“司法决斗是上帝的审判。小姐，您是在质疑上帝吗？”

“上帝的意志是由人说出来的，而人有私心，不然赎罪券卖给谁？”

桌上响起了笑。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而是现在应该笑了。

作者拍着大腿：“说得好，说得好。”转头对男仆说，“再来点考尔通（法国城镇，以葡萄酒闻名）吧！这样的观点需要酒精疏通大脑。”他手舞足蹈起来。

“你喝多了。”作者的妻子挡开准备倒酒的人，“给他来杯薄荷水。”

“您有写过报道吗？”拉瓦洛先生问罗莎蒙德，“您的观点令我耳目一新，写出来会很吸引人。”

克劳德先生立即附和，“正如玉手和红裳。”

“绝妙的主意。”作者没空冲扫兴的妻子发火，带着好事者的兴奋鼓励罗莎蒙德写篇报道，“我们需要年轻女性的目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罗莎蒙德没法推辞：“我没写过报道。”她向拉瓦洛先生求助，“讨论与写作岂能混为一谈。我这样的女子也就私下里大胆说说，登报那是贻笑大方。”

“您自谦了。”拉洛瓦先生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文盲都能笔耕不辍。巴黎的作者都是皮埃尔。德。龙沙再世，编辑也无用武之地。”

“您真温柔。”桌上的笑声鼓起罗莎蒙德的勇气，“今日前，我以为《法兰西生活报》的老板是个一板一眼的人。”

马蒂莱诺哈哈大笑：“那就不是《法兰西生活报》了。”

“应该叫《福音报》或《公正报》，《道德报》。”克劳德先生酒劲上头地问拉洛瓦先生，“您喜欢哪个？”

拉洛瓦先生仔细思考了下：“《福音报》吧！我挺爱去教堂的。”

“您喝多了。”夏洛特提议道，“去客厅醒醒酒吧！再说下去，明日的忏悔室要被尔等包圆。”

马蒂莱诺率先起身：“有埃塞俄比亚的咖啡，那可是顶好的东西。突尼斯战争后，这玩意有价无市，”

夏洛特的客厅像植物园，撞到屋顶的橡胶树与棕榈树不仅在视觉上令人耳目一新，嗅觉上也如同闻了柔软的薄荷。

下楼时，罗莎蒙德玩笑似的把胳膊伸向小姑娘。洛丽娜憋得太久，跑到队伍的最前头，罗莎蒙德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