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这些,目标字数便完成一半,自然而然地松了口气。吐到一半,眼睛和脑子读了把写完的内容过了一遍,松的气被打回一半。
太艰难了。
脸颊又烧了起来。罗莎蒙德被圣日耳曼区的名流阴阳怪气时都未像这样气得发抖,直至绝望。
她写不下去了。浑浑噩噩地躺上了床,迷迷糊糊地睡到天亮。
第二日,她去蒙索公园逛了圈,找回写作的丁点热情。
蒙索公园是个好地方,上流的不常来,下流的中流的混迹于此,互相挑刺。
罗莎蒙德在长凳上坐下,盯着往来的中产妇人。
没见到拉瓦洛,马雷尔(指克劳德先生)前,她幻想成这这群妇人的一员。见过真正的上流人士,罗莎蒙德的心气儿往上狠狠一窜,梦想住进圣日耳曼区。
她可以吗?
她当然可以。
娜娜(游艺剧院的女演员,声名狼藉的交际花)那种女人都有贵族求婚,她不能也绝不会比娜娜差。
斗志昂扬的罗莎蒙德回去就被难产的文章左右开弓,狼狈不堪。
磨蹭了一日,除了浪费克劳德先生的纸,她一无所获。
马蒂莱诺成了的罗莎蒙德的救命稻草。去福雷斯蒂埃家的那日,克劳德先生很早到了伏盖公寓。
“租房?”房东打量着衣着考究的克劳德先生。
“找人。”这地儿离他生活的地方不远,上学时常在附近的沙龙酒馆寻欢作乐,对伏盖公寓略有印象,是个性价比很高的落脚地。
罗莎蒙德出现时把克劳德先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吸血鬼终于克服怕光的弱点,要死不活地飘出了屋。
“早上好。”声音是何等得有气无力。
“快死了?”
“帮我找个好地儿埋了。”罗莎蒙德合十祈愿,“要能看到先贤祠,下辈子当个才华横溢的人。”
“……看得出你写作不顺。”克劳德先生扶她上车,沉默着沉默着,憋出了心理话,“要不要帮忙。”
转头一看,罗莎蒙德打瞌睡呢!
克劳德先生肯定自己疯了。疯了才会冒出自己该不该生气的可笑的念头。
…………
克劳德先生是个乌鸦嘴。
他们到福雷斯蒂埃家时,氛围诡异得让怼天怼地的克劳德先生都想转身逃跑。
罗莎蒙德拉住克劳德先生的衣角,躲他身后,避开客厅的狂风暴雨。
漩涡的中心,夏洛特坐在丈夫对面,冷若冰霜。
马蒂莱诺并非一人,身旁坐着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比夏洛特更像这里的女主人。
克劳德先生虚空咽了口口口水,平静道:“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不。”马蒂莱诺往他们的方向看了好几眼,求救的意思十分明显,“你们来的真是时候。”声音比苍白的罗莎蒙德还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