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箬横怀着悲壮的心情,从浮梯下来,登上了随船小舰。
水手划着小舰到了岸边,王箬横带着两员小吏都从舰上下来,内心忐忑难安。
并没有人围上来攻击他们,也可能是还没有发现?
王箬横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还没走到半程,小吏突然道:“大人,好香!”
香?
王箬横愣了下。
还真是。这荒郊野地的,大江岸边,居然闻到了一股子食物的香气。莫非……
王箬横的肚子“咕咕咕”叫了几声。
他猜得没错,荆山营的火头兵们正是在做早饭呢。
巡营的兵丁早就发现了他们,是郡主殿下吩咐不必多理会,等他们走得近了,才上去盘问,又引了他们过来。
营地里用树枝树叶撑起来几座简易的“伞”,伞下立着几口大锅,锅底有燃着的柴火,锅里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早饭。
一个小吏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不是运粮船上没东西吃,实在这几日打打杀杀,从昨晚到现在,大家的心都悬着,不知这是不是又来一股新的水匪。命都快没了,自然也没怎么吃得下东西。
陈校尉正看着手下们煮肉。一夜厮杀收拾了曹县兵丁,郡主说他们既和水匪同流合污那自然也都要一同处置,将他们余下的粮食全都搬了出来,全营的人都吃顿好的。
郡主殿下真是好殿下啊。
陈校尉呲着大白牙想。
这时候王箬横已看明白这是官兵了,心里很高兴,见着陈校尉,又是亲切又是感激,就要拜谢他解围之恩。
陈校尉连忙扶着他,给他说自个儿只是奉命行事,又领他去拜见郡主殿下。
王箬横完全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位宁王府的宣诚郡主,她还带人解了运粮船队的围困,甚至可以说,她救了他们的命!
王箬横的脚步飘忽忽的,被陈校尉领到了大帐前。
郡主殿下没摆什么架子,受了他的大礼,又听他备述了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也问了两句船上还有什么人。
到得听他说接下来想就停泊在玉砂江畔,等着风雨过去,再行启程。
郡主殿下问他:“风雨何时会过去?”
王箬横张张嘴,答不上来。
郡主殿下又问:“再有匪患相扰,王大人预备怎么办?”
王箬横想了一会,说道:“此处当是曹县地界,下官预备到县衙求救,请曹县兵营派出人手多往此处巡查,以解水匪之患。”不是他不想求郡主扶挟,实在这是平洲境,归平亲王管,郡主殿下路过能顺手救他们一回,已够让人感恩戴德了。
谁能想到郡主殿下并非路过呢。
“曹县兵营?”郡主殿下挑了挑眉。
王箬横不知其意,略有些求救的望向陈校尉。
陈校尉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着他。
王箬横:?